再次晕倒
苏念再次晕倒了!
这天阳光很好,她靠在床头看小包子画画,阿满坐在旁边给布偶缝耳朵。
小包子把画完的画,举起来给她看,她说:“腿画少了。”
小包子说:“那是尾巴,才不是腿。”
两个人正争着,苏念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
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色刷地白了。
阿满最先发现不对劲,喊了声“阿娘”,小包子扔了炭条就往外跑,一路喊着“季姑姑季姑姑”。
季姑姑从廊下冲进来的时候,苏念已经歪倒在床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一把掀开被子,看见褥子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
整个静心宫都乱了,采月端热水的时候手抖得连盆都端不稳,小禄在巷子口守着等太医,急得直跺脚。
沈柔把几个孩子拢到西厢房里,关上门不让他们出来,玥儿扒着门缝往外看,被阿满拉了回去。
孟太医几乎是被小禄拽着跑进来的,他掀开被角看见那片血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顾不上行礼,立刻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苏念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
季姑姑在旁边急得声音都在抖,问他:“娘娘怎么样了?”
孟太医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施针。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的脸色终于从惨白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这才直起腰,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娘娘这次见红,”孟太医压低声音,“是因为有人在娘娘身边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季姑姑的脸色刷地白了,说:“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亲自经手的,香炉早就撤了,安胎药每一帖都是我亲手煎的。”
孟太医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打开柜子闻了闻里头的衣裳,拿起桌上的胭脂盒看了看又放下,最后目光落在床头那只布老虎上。
他伸手把布老虎拿起来凑近了闻了闻,又翻过来看了看针脚,然后拿小剪刀挑开布老虎背上的缝线,从里头掏出一小把草药和棉花。
他把那些草药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脸色骤然变了。
“麝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剂量极小,混在安神草药和棉花里头,不拆开看根本发现不了。”
“孕妇每日接触,起初只是乏力、腰酸、胃口差,时间久了就会滑胎。”
季姑姑捂住了嘴,“怎么会?这是赵美人送的啊!”
她猛然想起赵美人那天把布老虎递给娘娘时手指微微发抖的样子,想起自己端着香炉从赵美人门口经过时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
原来不是多心,原来从那时候起,刀子就已经埋下了。
她看着孟太医把那包东西用纸包好,听见自己问他:“这布老虎的事要不要告诉娘娘?”
孟太医沉默了一会儿,说:“娘娘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让娘娘知道了。”季姑姑点了点头。
沈柔进来的时候孟太医刚走,季姑姑把她拉到角落里,把布老虎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沈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拿袖子捂住嘴,半天才说出话来:“婉娘她怎么能我去找她!”
“不可啊!沈娘娘,太医说了,咱们主子娘娘还不能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