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开心别人对我喜欢之人的认可,这证明我的眼光很好对不对?”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刘才人挠头。
“我开心于他足够吸引人的魅力,也相信他此时对我的真心!”
“退一万步说,如果皇上他真的被别人吸引,那我就把真心藏起来,好好养孩子,而且我还有你们,再苦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又能有什么让我害怕失去的呢?”
沈柔在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眼眶红红的。
她想起还在冷宫里的时候,苏念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包从泔水桶里捡来的菜叶子,苏念蹲在井边砸冰取水熬米油,跟她说:“别怕,咱们能扛过去。”
后来贵妃断了她们的份例,苏念去找太后告状,跪在地上说“妾能扛,孩子们不能”。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坦然,像是所有人心里的定海神针。
“哎哟,你哭什么呢?”苏念笑。
沈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苏念说:“你这是孕激素传染。”
沈柔说:“什么是孕激素?”
苏念说:“就是怀着身子的人容易情绪波动,身边亲近的人也跟着受影响。”
刘才人在旁边插嘴说:“那我也被传染了,”说完也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同时笑出声来。
皇帝掀开竹帘走进来,三个人同时收住了笑,沈柔和刘才人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行礼告退,想起刚才说的话不知被听去了多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安。
苏念倒是稳当,靠在竹榻上没动,只是抬眼看他,嘴角还挂着没褪尽的笑意。
皇帝在石凳上坐下,接过季姑姑递来的酸梅汤喝了一口,然后说:“朕走到竹林的时候听见有人弹琴,弹得还不错。又往前走,碰见一只猫,脖子上挂了个金铃铛,猫主人追出来说猫跑了。”
“朕走到你院子门口的时候,听见你在里头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朕都听见了。”
皇帝看着苏念,说:“朕只是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你对他好?”
苏念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坦荡荡的。
她说:“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什么的人。不需要别人用争宠来证明他在我心中的分量,也不会被人随便用一首曲子就勾走的人。”
“不过”苏念深吸口气,“臣妾觉得陛下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臣妾更能心安理得的说这些话。”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小时候太傅教他“君子不重则不威”,教他帝王不能有软肋,不能被人看穿心思。
他在朝堂上做了十几年皇帝,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你就是这样的人”,更没有人敢说“我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你值得”。
唯独苏念敢,她把那句“如果他不值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她本来就笃信这一点,从来不需要反复确认。
他忽然笑了一下,被她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朕很高兴,刚从冷宫里见你那会儿你就是这样的人,沈才人说的对,你心里像是有一根定海神针。”
季姑姑端了午膳上来,酸萝卜果然留了两碟,一碟放在皇帝面前,一碟搁在石桌中间。
馄饨换成了鸡丝凉面,旁边摆着凉拌黄瓜、酱牛肉、一碟新腌的糖蒜,还有一盆飘着碧绿葱花的蛋花汤。
布丁叼着布骨头从竹榻底下钻出来,摇着尾巴往石桌底下蹭。
苏念夹了一片酸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皇上,刚才弹琴的那位弹得真的不错吗?”
皇帝端起凉面碗,说:“弹得还行吧!但朕不爱听。”
苏念又问:“那猫呢?皇帝说猫不错但朕不喜欢猫,朕就喜欢布丁。”
苏念说:“那布丁听到这话应该高兴了,哈哈!”
布丁连忙在桌子底下摇了摇尾巴,表示自己的开心。
皇帝用筷子夹了一片酸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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