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

龙凤胎满了六个月之后，苏念觉得自己的胳膊都明显粗了一圈。

两个小家伙从皱巴巴的满月婴儿长成了圆滚滚的小胖墩。

哥哥已经快十七斤了，妹妹也不甘示弱地追到了十五斤，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像揣了两袋刚碾好的新米。

苏念总是抱怨抱起来沉，季姑姑说：“孩子胖乎些好，说明娘娘奶水养人。”

苏念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说：“明天让小禄去御花园砍几根花椒树枝回来。”

花椒树枝砍回来的那天，小禄扛着两根胳膊粗的树枝走进院子，气喘吁吁地搁在石桌上，说：“御花园的花房太监还以为要劈柴烧火，差点把奴才轰出去。”

苏念拿湿布把树枝擦干净，又让小安把树皮剥了，切成巴掌长的小段。

每一段都拿砂纸细细打磨过，磨到表面光滑得几乎能照出人影，连两端都磨成了圆弧形，再用沸水煮过晾干。

季姑姑在旁边看了半天没看明白这东西能干什么用。

苏念拿起一根花椒木磨牙棒在手里掂了掂，说：“孩子快长牙了，牙龈痒得难受，给他个东西咬咬，比啃自己的手指头强。”

花椒木本身有淡淡的麻香，咬的时候唾液分泌多了，牙龈肿胀也能缓解些。

果然没过几天，哥哥先开始闹了。

平时吃饱了就睡的小胖墩忽然变得烦躁不安，奶也不好好吃，吃两口就吐出来哭，口水流得像开了闸，围兜换了一条又一条，下巴被口水浸得微微发红。

苏念知道这是牙齿要冒头了，牙龈又痒又胀，孩子不会说话只能用哭来表达。

她把消毒过的花椒木磨牙棒递给哥哥，小家伙攥在手里看了两眼，然后准确地塞进嘴里。

还没长牙的牙龈用力地啃着，口水顺着磨牙棒淌下来，糊了满手，立马就不哭了，两条小眉毛从紧皱变成了舒展，啃得专心致志，像是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妹妹看见哥哥啃得津津有味，也伸手要。

苏念又递给她一根，两个小家伙一人一根花椒木磨牙棒，面对面坐着啃，偶尔还要互相看一眼对方的磨牙棒，觉得对方那根好像更好吃。

季姑姑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说：“这花椒树枝竟比太医院开的安神汤还灵。”

“花椒木本身有淡淡的麻香，咬的时候唾液分泌多了，牙龈肿胀也能缓解些。”

苏念又让小禄去御膳房要了些最硬的黑麦面粉，掺了少量的米浆和一点点盐。

揉成极硬的面团，擀成薄片，切成手指长的条，在炉子里用余火慢慢烘烤，烤到硬得能敲出声响。

这种磨牙饼干没有什么味道，但胜在够硬，孩子啃半天只能磨下来一点点粉末，既不伤肠胃又能解牙龈的痒。

小包子好奇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立刻吐出来，说：“阿娘这个比石头还硬，我的牙都要硌掉了。”

苏念说：“这可不是给你吃的，是给弟弟妹妹磨牙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