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说：“这可不是给你吃的，是给弟弟妹妹磨牙用的。”

小包子捂着腮帮子说：“怪不得他们最近老是流口水，原来是要长牙了。”

长牙的不适缓解之后，两个小家伙又重新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哥哥先冒出了两颗下门牙，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粒米粒大小的白点，得意得很。

每次有人来看他都要咧嘴笑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牙了。

妹妹比哥哥晚了一周，只冒了一颗，但她并不气馁，经常掰着哥哥的嘴往里看，像是在检查他的施工进度。

牙齿冒头之后，两个孩子的五官也渐渐长开了。

满月时皱巴巴的小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展开，哥哥的眉眼越来越像皇帝，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连抿着嘴时的弧度都跟他父皇一模一样。

太后抱他的时候总爱说：“这孩子跟皇帝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不爱吃胡萝卜都遗传上了，每次喂胡萝卜泥都把嘴闭得紧紧的。”

妹妹更像苏念，但比她阿娘更精致些。

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浓又长，弯弯地翘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成月牙。

沈柔每回来都要抱着妹妹亲好几口，说：“这孩子长大了准是个美人坯子，这睫毛比御花园的蝴蝶翅膀还长。”

刘才人在旁边补了一句，说：“何止是美人坯子，你看她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跟阿满小时候一模一样。”

阿满趴在摇篮旁边，伸手指让妹妹攥着，左看右看，然后郑重地宣布：“妹妹长得比我好看。”

苏念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说：“你小时候比她还好看，阿娘第一次见你就想，这孩子眼睛真亮，跟月亮似的。”

两个孩子满了半岁之后，光是磨牙棒和布偶已经不够玩了。

苏念让小禄去宫外的木匠铺子要了几块边角料，自己趴在桌上画了好几天图纸。

她在现代幼儿园带过托班，知道七八个月大的孩子正处于感官和精细动作发展的关键期，需要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玩具来刺激触觉、视觉和手眼协调。

她画了一套木质积木，每个面的纹理不同；一个可以推着走的带轮子的小木车；还有一个面板上嵌着不同形状凹槽的拼图板。

图纸画好了让小禄送去内务府的木作坊，木作坊的师傅拿到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说：“我这做了大半辈子桌子椅子，头一回做这么小的玩意儿，这卯榫比太师椅还费工夫。”

季姑姑笑着把他把东西做好些，以后说不定还有更稀奇的图样给他。

积木送到的那天，苏念把哥哥和妹妹放在铺了厚褥子的地上，周围用几个软枕围了一圈，让季姑姑在旁边看着。

她自己坐在圈子里，把积木一块一块地摆出来，两个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去抓。

哥哥抓到一块三角形的积木，翻来覆去地看，又拿牙齿去咬，妹妹则捡了块方的，左看右看，然后拿起来往哥哥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哥哥被敲愣了，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妹妹咯咯笑起来，露出那颗刚冒头的小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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