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王侍郎更是气得跳脚,完全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指着赵乾的鼻子破口大骂。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可是画圣的孤本!无价之宝!”
“你居然拿它来擦嘴!”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你毁了天下文人的信仰!”
几个老翰林更是气得直翻白眼,捂着胸口差点当场晕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
文官们群情激愤,恨不得冲上去把赵乾生吞活剥了。
秦明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团沾满鸡油的废纸,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幅画是他花了整整十万两白银,外加一个人情,才从江南一个大盐商手里弄来的。
本来打算过几天送给外公卢老太爷当寿礼。
今天拿出来,只是想震慑一下赵乾。
结果就这么没了!
被这个混账东西拿来擦了嘴!
秦明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拼命压制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赵乾看着这帮气急败坏的文官,不仅没害怕,反而双手叉腰,比他们还要嚣张。
“吵什么吵!”
赵乾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不就是一张破纸吗!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他转头看向秦明,满脸无辜,语气里却透着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殿下,刚才可是您亲口说的,今晚这风临阁里的东西,随便微臣用。”
“微臣不就是拿张纸擦了擦嘴吗?”
“微臣不就是拿张纸擦了擦嘴吗?”
“殿下该不会心疼了吧?”
赵乾往前凑了一步,盯着秦明的脸,声音猛地拔高。
“莫非殿下刚才说的那些阔气话,都是装出来的?”
“连张擦嘴纸都舍不得,还说什么同舟共济,有福同享?”
“殿下要是真这么抠门,早说啊,微臣自己带手帕来不就行了!”
这番话一出,直接把秦明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的文官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向秦明,等着三皇子发作。
只要秦明一发火,今天这局就算彻底撕破脸了。
秦明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太想把赵乾大卸八块了。
可是他不能。
他今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请了这么多六部大员,就是为了立稳自己礼贤下士、宽宏大量的人设。
如果因为一幅画,当众跟威武侯世子翻脸。
那他之前所有的隐忍和拉拢,全都成了笑话。
不仅拉拢不到威武侯府的兵权,还会落得个心胸狭隘的名声。
秦明深吸了一口气。
再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把那口老血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贤弟说得哪里话。”
秦明的声音都在发颤,却还要强装大度。
“区区一幅画而已,算得了什么。”
“只要世子开心,别说一幅画,就算把这风临阁拆了,本殿也绝无二话。”
这句话说出来,秦明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十万两白银啊!
就换来一句世子开心就好!
周围的文官们听到这话,全都傻眼了。
殿下居然忍了?
这可是画圣的真迹啊!
刘侍郎还想再劝,却被秦明一个凌厉的视线瞪了回去。
赵乾看着秦明这副吃瘪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装!
接着装!
小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烂泥扶不上墙!
赵乾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秦明的肩膀。
“殿下果然大气!”
“微臣就喜欢殿下这爽快劲!”
“来来来,兄弟们,接着喝!接着舞!”
赵乾转身招呼钱多多那帮纨绔,继续在大堂里胡闹。
经过这么一出,文官们彻底没了兴致。
他们看着赵乾的背影,眼里满是鄙夷和绝望。
这根本不是人。
这就是个无法沟通的纯粹草包!
跟这种人谈诗词歌赋,谈治国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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