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
牌位裂成两半,倒在香炉里,把香灰砸得漫天飞。
人群瞬间炸了锅。
“你干什么!”
“哪来的疯子,敢砸七殿下的生祠!”
几个年轻力壮的民夫抄起扁担就要往上冲。
秦羽把破铁刀往地上一插,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都给老子住手!老子就是秦羽!”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河岸边嗡嗡直响。
冲上来的民夫全僵住了,举着扁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乡绅们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
秦羽走上前,把劈成两半的牌位捡起来,随手扔进旁边熬桐油的火堆里。
火堆噼啪作响,火苗子窜起老高。
“桥还没修好,你们就给老子立牌位?”
秦羽指着那群乡绅破口大骂。
“活人立牌位,你们这是咒老子早死啊!谁特么再敢烧香,老子先打断他的腿!”
人群鸦雀无声。
秦羽骂完,转身走到一个卖烤肉的小贩摊前,掏出几块碎银子拍在案板上。
“肉全包了,拿过来烤!”
他蹲在火堆边,拿木棍串起几大块生肉,架在火上翻烤。
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作响,肉香很快盖过了桐油味。
秦羽撕下一条烤得半焦的后腿肉,大口嚼着,转头冲那些还举着扁担的民夫招手。
“愣着干什么?过来吃肉!吃饱了赶紧干活,九十天修不好桥,老子跟你们一块掉脑袋!”
民夫们面面相觑,不知谁先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凑过去,接过一块烤肉。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呼啦啦全围了上去。
火堆边,皇子和一群光膀子的民夫蹲在一起,撕着烤肉,满嘴流油。
人群外围,赵乾捂着脸,简直没眼看。
这叫自污?
百姓先是惊愕,接着就是哄笑。不知谁喊了一句“七殿下敞亮”,岸边顿时叫好声连成一片。
段子越传越玄乎。不出半天,京城街头巷尾全在传,七皇子不贪虚名,劈牌位烤肉犒劳民夫,实乃千古未有之奇男子。
赵乾叹了口气。这名声,算是彻底洗不黑了。
第二天,秦羽正式进驻六部衙门。
他把詹事府的大堂当成了中军帐,六部尚书和侍郎全被叫来听差。
往日清净的衙门,今天吵得像个菜市场。窗外,一群国子监生员扒着门缝,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秦羽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脚踩着案几,手里把玩着那把破铁刀。
“本皇子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秦羽拿刀背敲了敲桌子,“从今天起,衙门里按江湖规矩办。”
户部侍郎擦着汗上前,递上一份关于江南水利的折子。
“殿下,这笔银子工部一直不肯出人,下官实在没法办。”
秦羽接过折子,看都没看,直接扔在地上。
“推诿扯皮是吧?行。”
秦羽指着户部侍郎。
“这份折子,你拿回去抄一百遍。明天早上交不出来,本皇子亲自去你府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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