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听着这些话,心里叹了口气。
秦羽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他当初劈碎生祠牌位,当众立下军令状,在六部大刀阔斧地清理积弊。
这些举动,在老百姓眼里,是敢作敢当的好官。
可在文官集团眼里,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现在,文官集团联手给他下套。
永安桥修不好,秦羽就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
到时候,别说争储了,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
正想着,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乾睁开眼睛,从折扇下面往外瞄了一眼。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扯着嗓子喊:
“六部来人了!”
老李猛地站起来。
“谁来了?”
“六部的司务!”
小太监喘着粗气。
“说是要当面跟七殿下对质,问问殿下到底懂不懂规矩!”
老李脸色一变。
“七殿下不在府里啊!”
“那怎么办?”
小太监急得直跺脚。
“六部的人已经在门口了,说不见到七殿下,就不走了!”
老李急得团团转,看了一眼赵乾。
“赵大人……”
赵乾把折扇往脸上一盖。
“别看我,我今天身子不舒坦,哪儿也不去。”
老李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赵乾躺在椅子上,听着门外传来的争吵声。
六部的司务们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句句不离《大武律例》,把老李堵得哑口无。
赵乾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
秦羽今天去六部,多半是要当面问责。
可他去了又能怎么样?
六部的大员们表面上会认怂,会赔笑,会说好话。
但转头,该退的折子还是退,该卡的流程还是卡。
这就是官场的规矩。
你再有能力,再敢拼,也拼不过这套规矩。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堂里的属官们都坐不住了,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七殿下怎么还不回来?”
“七殿下怎么还不回来?”
“六部的人还在门口堵着呢。”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赵乾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出去透透气。”
老李赶紧凑过来。
“赵大人,您这是……”
“怎么?”
赵乾斜眼看他。
“我出去溜达一圈,也要向你汇报?”
老李陪着笑。
“不敢不敢。”
赵乾晃着折扇,慢悠悠地往后院走。
他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动静。
赵乾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是马蹄声。
而且是急促的马蹄声。
赵乾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后院。
就看见秦羽翻身下马,满身尘土,双眼通红。
他手里还提着那把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