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南,聚宝盐号。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这京城的盐商,骨头有多硬!”
半个时辰后。
城南最繁华的街道上,聚宝盐号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铺子里人来人往,伙计们忙着称盐收钱,生意极其红火。
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秦羽带着十几个詹事府的带刀侍卫,气势汹汹的停在盐铺门口。
铺子里的伙计和客人们全愣住了。
秦羽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木牌,大步跨进铺子,把怀里的盐引狠狠拍在柜台上。
“掌柜何在!给老子滚出来!”
聚宝盐号的内堂里,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钱掌柜正端着紫砂壶,惬意地品着今年的新茶,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壶,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看见秦羽带着十几个带刀侍卫堵在门口,钱掌柜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堆起了一脸和气生财的笑。
“哎哟,七殿下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钱掌柜快步迎上前,弯着腰行了个礼。
秦羽懒得跟他废话,指着柜台上的那沓盐引。
“少套近乎。户部批的盐引,老子来换现银。赶紧点钱,老子赶时间修桥。”
钱掌柜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盐引,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又恭恭敬敬地放回柜台上。
“殿下,这户部的盐引,小店自然是认的。只是……”
钱掌柜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愁容。
“只是最近这官盐滞销,江南那边的货运不过来,小店的现银全都压在货上了。您这笔数目太大,小店一时半会儿,实在是周转不开啊。”
秦羽眉头一皱。
“周转不开?你这铺子里进进出出买盐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你跟老子说没钱?”
钱掌柜连连叹气。
“殿下有所不知,这都是些散碎银两,哪够兑换您这大笔的盐引啊。要不这样,您宽限个三五个月,等江南的货款结清了,小人一定亲自把现银送到詹事府去。”
三五个月?
秦羽气得差点笑出声。
永安桥的工期一共才九十天,等三五个月,黄花菜都凉透了。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秦羽往前逼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钱掌柜看着秦羽按刀的动作,非但不怕,反而挺直了腰板。
“殿下,您可是天潢贵胄,总不能强买强卖吧?小店确实没钱,您就算把小人杀了,这现银也变不出来啊。”
“再说了,这京城里做买卖,讲究个和气生财,您带兵冲撞商铺,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
这番话软中带硬,摆明了就是吃定秦羽不敢在京城闹市当街杀人。
秦羽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奸商。
可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赵乾的话。
“殿下,您是去办差的,不是去砍人的。砍了人,您就得进宗人府。”
秦羽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拔出一半的刀按了回去。
他一把抓起柜台上的盐引,指着钱掌柜的鼻子。
“行,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秦羽转身大步走出盐铺,带着侍卫头也不回地走了。
钱掌柜站在门口,看着秦羽走远,脸上的愁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笑。
“呸,什么七皇子,还不是个没脑子的武夫。想从咱们这儿拿钱?做梦去吧。”
他转身走回柜台,冲着伙计摆摆手。
“接着干活,该收钱收钱,该记账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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