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事府后院。
赵乾正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院门被撞开。
秦羽冲进来,把手里的特许状甩在桌上。
“赵乾!”
赵乾眼皮都没抬。
“殿下,动静小点,吓着院子里的蛐蛐。”
秦羽一把拽起赵乾的领子。
“工部那个王八蛋拿着皇上的特许状压老子!你不是说用规矩能破局吗?现在规矩他妈的就是皇上亲自签的!你说怎么办?”
赵乾这才放下话本子,瞥了一眼桌上的特许状。
“殿下,把下官放下来,咱们好好聊。”
秦羽松开手,在椅子上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赵乾拿起特许状,仔细看了一遍。
“啧,登基第三年的旧货。这帮人还真会翻箱底。”
秦羽一拍桌子。
“别他妈废话!有没有办法?”
赵乾把特许状放下,站起身。
“有。不过得翻点东西。”
说完,赵乾朝前院走去。
秦羽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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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牍库。
詹事府的案牍库在偏院最角落,常年没人打理,门上的锁都锈得发黑。
赵乾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满了发黄的卷宗,墙角的蛛网厚得像窗帘。
秦羽皱着眉。
“你找什么?”
赵乾没回话,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开始翻找。
一本本泛黄的册子被抽出来,又被塞回去。
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呛得秦羽直咳嗽。
“赵乾,你他妈到底在找什么?”
赵乾还是不说话,手上动作更快了。
一炷香后。
赵乾终于停下动作,从最底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大武祖训》。
秦羽凑过去。
“这是什么?”
赵乾拍了拍册子上的灰,翻到其中一页。
“殿下,您看这条。”
秦羽低头去看。
那一页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行字:
“凡河工桥梁,事关民命,必用良材。违者,斩立决。”
秦羽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太祖留下的?”
赵乾合上册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开国太祖当年亲自定下的祖训。工部那个特许状再大,也大不过祖宗的规矩。”
秦羽一把夺过册子,死死攥在手里。
“好!老子现在就拿这个去砸他们的脸!”
赵乾拦住秦羽。
“殿下,别急。”
赵乾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仔细擦了擦册子的封面。
赵乾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仔细擦了擦册子的封面。
“这玩意儿可金贵,弄脏了不好。您待会儿到了地方,就念这一条。别的不用多说,念完就让工部侍郎表态。”
秦羽接过册子,郑重其事地揣进怀里。
“行!老子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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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桥工地。
工部侍郎刚坐上轿子,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秦羽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轿子前。
“下来!”
侍郎掀开轿帘,皱着眉。
“七殿下,下官公务在身……”
“少废话,下来!”
侍郎被秦羽这架势吓得不轻,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轿子。
秦羽从怀里掏出《大武祖训》,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
周围的民夫围了上来。
秦羽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太祖有训!”
这四个字一出,现场瞬间安静。
工部侍郎脸色一变。
秦羽接着念:“凡河工桥梁,事关民命,必用良材。违者,斩立决!”
念完最后三个字,秦羽猛地合上册子。
“工部侍郎,你拿烂木头修桥,是不是违了祖训?”
侍郎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殿下,这……这……”
秦羽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不是拿皇上的特许状压老子吗?现在老子拿太祖的祖训压你,你说,是皇上的特许状大,还是太祖的规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