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要是敢说特许状大过祖训,那就是说当今皇上可以凌驾于太祖之上。
这话传回宫里,他脑袋能搬几次家?
周围的民夫开始窃窃私语。
“太祖的规矩,那可是铁律啊。”
“这工部的人胆子真大,敢拿烂木头糊弄朝廷?”
“还好七殿下明察秋毫!”
侍郎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下官……下官有罪。下官这就回去调拨良材!”
秦羽居高临下看着他。
“三天之内,上等木料必须到位。少一根,老子拿你脑袋祭桥。”
侍郎连连磕头。
“是是是,下官遵命!”
秦羽收起《大武祖训》,转身上马。
身后传来民夫们的欢呼声。
秦羽策马狂奔,风灌进衣领里,胸口那股憋屈总算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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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永安桥工地上,十几辆大车缓缓驶来。
车上装的全是上好的楠木,每一根都粗壮笔直,木纹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工部主事亲自押运,到了地方就开始卸货。
秦羽站在河岸边,看着民夫们把木料一根根抬下来,嘴角终于扬起了笑。
赵十三走过来。
“殿下,永安桥的工程总算能动工了。”
秦羽点点头。
秦羽点点头。
“回詹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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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事府大堂。
秦羽把少詹事的印信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赵乾正在批阅公文,头都没抬。
“殿下这是?”
秦羽在椅子上坐下。
“十五天期满了,老子也该走了。”
赵乾停下笔,抬起头。
“殿下这就走?不多待几天?”
秦羽摆摆手。
“再待下去,老子非得折在这堆破纸里。”
他顿了顿,看着赵乾。
“这十五天,老子学到的东西,比在江湖上混十年都管用。”
赵乾笑了。
“殿下能有这番感悟,那下官这十五天也没白忙活。”
秦羽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赵乾,你说,老子现在去武林大会,还赶得上吗?”
赵乾翻开桌上的黄历,看了一眼。
“武林大会还有五天开幕,殿下快马加鞭,来得及。”
秦羽哈哈大笑。
“那老子走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跨出了大堂。
赵乾看着秦羽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性子,早晚得吃亏。”
老李端着茶壶走过来。
“世子爷,七殿下走了,接下来该轮到八殿下了吧?”
赵乾端起茶杯。
“按顺序来,应该是八殿下。”
老李笑呵呵地倒茶。
“八殿下性子温和,世子爷这回可以轻松些了。”
赵乾没说话,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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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詹事府大门敞开。
赵乾站在大堂门口,身后是一排属官。
按照规矩,新来轮班的皇子会在辰时到达。
老李看了看天色。
“世子爷,时辰快到了。”
赵乾点点头。
远处传来马车驶近的声音。
老李眯着眼往外看。
“来了来了!”
马车在府门外停下。
车帘掀开。
跨出来的人,穿着四爪蟒袍,面带笑容。
老李愣住了。
赵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来的人,是大皇子秦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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