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走下马车。
他穿着一身四爪蟒袍,满脸春风,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赵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李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按照规矩,今天明明是八皇子秦温来詹事府轮值当差的日子。
秦聪转过身,冲着车厢里招了招手。
“八弟,到了,下来吧。”
车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郡王服饰的少年磨磨蹭蹭地钻了出来。
十六岁的八皇子秦温。
秦温缩着脖子,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着袖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站在秦聪身边,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怯懦。
秦聪一把拉住秦温的胳膊,大步走到詹事府门前。
“赵世子,李主簿,别来无恙啊。”
秦聪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赵乾赶紧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领着老李和一众属官弯腰行礼。
“微臣见过大殿下,见过八殿下。”
秦聪虚扶了一把。
“都免礼吧。”
“八弟年幼,性子又内向,父皇让他来詹事府历练,本殿下实在放心不下。”
“这不,做兄长的特意抽空过来,帮扶打点一二,免得八弟不懂规矩,给各位大人添乱。”
秦聪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赵乾心里直犯嘀咕。
帮扶打点?
这摆明了是借着亲弟弟上任的机会,强行插手詹事府的政务,顺便拉拢人心。
老七那个直肠子刚走,老大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摘桃子了。
“大殿下兄友弟恭,实乃我大武朝之福。”
赵乾顺着话茬拍了句马屁,侧身让开道路。
“两位殿下,里面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大堂。
秦聪反客为主,直接走到主位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把秦温按在了主位的椅子上。
秦温屁股刚挨着椅子,又触电般弹了起来,满脸惶恐。
“大皇兄,这……这不合规矩,还是您坐吧。”
秦聪板起脸,按住秦温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压回椅子上。
“你是父皇钦点的轮值皇子,这主位自然该你坐。”
“本殿下站着旁听即可。”
秦温不敢反抗,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头都不敢抬。
秦温不敢反抗,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头都不敢抬。
秦聪转过身,冲着门外的随从招了招手。
几个随从立刻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盖着红布,鼓鼓囊囊的。
秦聪掀开红布。
白花花的银锭,光泽圆润的东珠,还有几匹上好的蜀锦。
大堂里的属官们眼睛都直了。
秦聪背着手,目光扫过众人。
“前些日子,七弟在詹事府当差,行事难免有些莽撞。”
“听说六部衙门被折腾得鸡飞狗跳,连带着詹事府的各位大人也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本殿下今天带了些薄礼,算是替七弟给各位大人压压惊。”
秦聪顿了顿,拔高了音量。
“各位大人放心,从今天起,有本殿下在这里看着,詹事府的规矩照旧。”
“以前怎么办事,以后还怎么办事。”
“绝不会再让各位大人难做。”
这番话恩威并施。
既踩了七皇子一脚,又摆出了礼贤下士的姿态,还暗示大家赶紧站队。
老李带头跪在地上,高呼大殿下千岁。
属官们也跟着跪了一地,纷纷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