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听到动静,从后院走出来,看到秦林,赵乾心里明镜似的。
这位主儿可不是来帮扶的,他是来探口风的。
之前秦林在詹事府轮值,两人达成过隐秘的约定,互相保密底牌。
现在詹事府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风口浪尖,秦林这是怕赵乾顶不住压力,把他的底细漏出去。
“五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赵乾笑嘻嘻地凑上前。
秦林放下公文,看着赵乾。
“赵世子客气了。本殿下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詹事府的卷宗整理得如何了。”
赵乾心领神会,他走到大堂角落的火盆旁。
现在虽然是初秋,但詹事府为了烧毁废旧文书,火盆是一年四季都备着的。
赵乾从旁边的废纸篓里捡起一份无关紧要的废旧卷宗,拿在手里晃了晃。
“五殿下放心。”赵乾一边说,一边把卷宗扔进火盆里。
火苗瞬间窜起,把泛黄的纸张吞噬。
赵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一副纨绔子弟特有的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詹事府的陈年烂账,下官早就烧干净了,连点灰都没剩下,谁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秦林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脸上的温和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站起身,走到赵乾身边,伸手拍了拍赵乾的肩膀。
“赵世子办事,本殿下自然是放心的。”
秦林转头看向秦温。
“八弟,你在这里好好当差,五哥就不打扰了。”
说完,秦林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了詹事府。
赵乾看着秦林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帮皇子,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五皇子走后,詹事府消停了两天。
紧接着,六皇子秦武也跑来凑热闹了。
秦武是个武将脾气,根本不屑于玩文官那一套。他直接带着十几个亲兵,大摇大摆地闯进詹事府。
“老八!天天坐在这看这些破纸有什么用!”
秦武一进门就大嗓门嚷嚷。
“走,跟六哥去校场练练拳脚!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
秦温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椅子的扶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六……六皇兄,父皇让我在这里理政……”
秦武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秦温的衣领。
老李赶紧冲上去,挡在秦温面前。
“六殿下息怒!按《大武律例》,皇子轮值期间,不得擅离职守。您若是把八殿下带走,微臣没法向皇上交差啊!”
秦武瞪着眼睛,举起拳头就要打。
赵乾蹲在门槛上,手里剥着花生,慢悠悠地开口。
“六殿下,您这一拳下去,老李的命是小事。明天御史台的折子,估计能把您的府邸给淹了。武将殴打文官,这罪名可不小。”
秦武动作一顿。他之前在詹事府吃过文官的亏,清楚这帮拿笔杆子的有多难缠。
他狠狠啐了一口,收回拳头。
“一帮软骨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