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君脸色骤变,“你还敢骂我儿子!”
“我为什么不敢骂?”时夏禾咬着牙,恨意汹涌:“他失忆那几年,是我给他治头疾,是我给他熬药针灸,是我把他一口一口饭喂回来!他醒了,记起来了,就把别人当恩人,把我当笑话。怎么?现在病坏了,又要把锅扣到我头上?”
宋明熙脸色微变,立刻打断:“时夏禾,你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晏总病灶被封的事!”
时夏禾冷冷看向她,“你当然急!因为真正刺激他记忆区,导致淤阻锁死的人,是你!”
休息区里有人神色微动。
宋明熙立刻红了眼,“你胡说!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这种时候污蔑我。”
她转头看向众人,声音委屈,“当初若不是我,晏总不知道还要被她藏多久。她不甘心我让晏总恢复记忆,所以一直恨我。”
顾崇山沉声道:“够了!”
他看向时夏禾,眼神冷厉,“你一个无证行医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攀咬我的徒弟?”
时夏禾冷笑,“顾会长拿到病例后,真的没看出是谁下针出了问题吗?”
顾崇山脸色一沉,她竟然猜到了。
时夏禾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晏瑾深颅内旧伤未清,淤血还压着神经。治疗这种失忆,最忌讳强刺激记忆区。恢复记忆不是越快越好,病根没通开,先把记忆强行拽回来,只会让病灶更难散。”
“这两年他为什么头疾越来越重?为什么情绪越来越不稳?你们心里真的没数吗?”
她这番话说得艰难,每说一句,被按住的肩膀都像要被捏碎。
“宋明熙那几针看似让他记起来了,实际上——”
“闭嘴!”
何婉君根本听不进去,冷声吩咐:“给我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保镖没有犹豫,抬手便一拳砸在时夏禾腹部。
剧痛瞬间炸开。
时夏禾脸色猛地白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下去,冷汗一下子从额角冒出来。
她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周围那些医师脸色都有些变了,却没人敢出声阻止。
晏家如今在汉城如日中天,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晏家。
夏念薇皱眉开口道:“伯母,不要动粗。她毕竟是女孩子,晏总也确实被她救过。若晏总醒来得知这些,只怕会对您有意见。”
这话表面是在帮时夏禾,可落在何婉君耳朵里,却像是在提醒她——时夏禾仗着救命之恩,至今还在影响她儿子。
何婉君脸色更难看,“薇薇,你就是太好心。”
她看着时夏禾,眼底全是厌恶:“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儿子!她本来就藏了我儿子三年,又蛊惑了他两年。以前瑾深多听话,如今却处处跟我作对,不都是因为她?”
何婉君声音越来越狠,“想挟恩图报,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她咬牙道:“继续打!”
保镖再次抬手,这一拳比刚才更重。
时夏禾被打得身形一晃,嘴角溢出血来。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可她仍旧撑着没有倒下。
她不能倒,她还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她还要去抢救室。
夏念薇看着她,眉心微皱:“时夏禾,你不要再硬撑了,你只需要说清楚当年你到底是怎么给晏总施针的,伯母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原因,医疗团队拿到原因,才好挽救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