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喘着气,眸色更冷:“不是我!你也懂数据和病理,你难道看不出来晏瑾深的病是被谁刺激坏的?”
宋明熙立刻厉声道:“你少在这里挑拨!再不老实交代,你会被打死!”
时夏禾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可她仍旧咬着牙,抬起眼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是你,明明是你……”
宋明熙立即朝保镖递了个眼色,按着时夏禾的保镖忽然抬脚,踩在她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还敢污蔑宋医师?”
骨节被硬底皮鞋碾住,剧痛瞬间从手背炸开,时夏禾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保镖盯着她,语气凶狠:“宋医师是晏总的恩人,你若再不老实交代,我就废了你这只手,看你以后还怎么拿针害人!”
时夏禾眼前一阵阵发白,可她还是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固执:“是宋明熙干的!是她……跟我没有关系……”
她挣了一下,疼得眼泪几乎涌出来,却仍旧咬牙道:“放了我……我的手……”
宋明熙再次朝保镖递眼色,她不能让时夏禾继续说,不承认,那就只能让她闭嘴!
那保镖会意,抬脚再次朝时夏禾踹去。
就在这时,自从时夏禾被抓进来后就紧闭着的休息室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整扇门撞上墙面,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保镖脚已经踹了出去,这一脚几乎用了全力。
“让你再胡说!”
时夏禾瞳孔骤缩,可她爬都爬不起来,根本避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夏念薇竟直接扑了过去,挡在了时夏禾身前,硬生生替她挨下了这一脚。
她闷哼一声,身体狠狠一颤,却还是抱住时夏禾,厉声道:“伯母,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何婉君脸色一变。
夏念薇喘着气,像是疼得厉害,却仍旧强撑着道:“晏总醒来会发疯的,您知道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放下过她!”
这话一出口,何婉君眼底的怒意更重。
可没人注意到,夏念薇抱住时夏禾时,指尖不着痕迹地从她鼻息前掠过。
时夏禾本就疼到极限,呼吸凌乱,神志已经濒临崩断。那一点极淡的气息混着血腥钻入鼻端,她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阿禾!”
祁晏辞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大步走进来,漆黑的眼底像压着一场暴风雪,阴鸷、森寒,戾气几乎凝成实质,随着他的逼近,一寸寸碾过整间休息室。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像被什么扼住了。
几个离门口近的医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刚才动手的保镖都僵住了。
祁晏辞脸色冷得实在可怕,像下一秒,他就能把这里所有人一起拖进地狱里。
他看见时夏禾跪倒在地,脸颊红肿,嘴角带血,手背被踩得青紫,整个人软倒在夏念薇怀里,几乎没有半点声息。
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甚至有一瞬间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只剩下时夏禾那张惨白的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