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时夏禾先去了周桂芳的病房。
直到看见母亲腹侧缠着厚厚的纱布,她才知道原来是一刀实实在在捅进了身体里。
她心里发酸,又不敢让她情绪激动,只仔细问过手术情况与用药,替她诊了脉。
确定身体正在恢复,她才低声叮嘱:“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能再背着我一个人离开城西。祭祖可以等,亲戚的闲话更不值得拿命去顾全。”
周桂芳自知理亏,心里也很懊悔愧疚,只低声应下。
离开母亲的病房,时夏禾又去看了祁念念。
她的右脚做了固定,脸上的红肿消下去不少,只是颈间仍留着明显的指痕。
祁念念一见到她眼圈便红了,嘴上却还故作轻松,说自己只是不方便走路,过几天就能出院。
时夏禾看的心疼,走过去抱了抱她。
没过两日,时夏禾的各项检查便恢复正常,感冒症状也退得差不多了。
她身体底子好,虽然当时的情况最危险,却成了几个人里恢复最快的一个。
办理出院后,她没有回去休息,直接去了急诊。
重新穿上白大褂,回到熟悉的急诊室,时夏禾浮躁了几日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只是闲下来的时候,她仍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祁晏辞。
她没有再打电话,只在每天晚上固定给他发一段消息,告诉他这一天身边发生了什么。偶尔遇见有趣的事,也会随手拍下来,一并发给他。
她从没在消息里表达过想他,可那些细细碎碎的日常消息,却都带着挂念。
……
到了初八,各处陆续恢复工作,检测机构也终于送来了何佩珩的报告。
报告比时夏禾预想的更复杂。
留取的样本中,检出了一种常规毒物筛查并不覆盖的外源性化合物,以及含量异常的代谢产物。
结合何佩珩突然昏迷的经过与神经系统表现,医院重新组织了会诊。病案中的诊断方向,也由情绪刺激诱发的脑损伤,改为毒物相关的重度意识障碍。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时夏禾首先想到的便是夏念薇。
何佩珩出事当天,最后接触的人正是她,两人还发生过激烈争执。
更何况,夏念薇不是第一次用药物算计别人。
除了那次将她送到夏洲野床上,时夏禾还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忽略许久的事。
当初她被晏家保镖抓到医院,又被晏家保镖围殴,夏念薇忽然扑过来替她挡下一脚。可就在对方靠近她不久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受伤过重才昏了过去。可如今仔细回想,她当时并没有受到足以导致昏迷的殴打,失去意识前也并没有明显征兆。
她身体底子一向很好,几下拳脚不该让她突然昏迷。
除非,夏念薇当时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她知道,才借着靠近的机会,让她失去了意识。
但怀疑终究不是证据。
时夏禾没有急着向任何人下结论,只让医院妥善封存剩余样本,又送往另一家机构复核。
主治医生还找了一位从事药物化学研究多年的朋友帮忙,可对方研究了许久,仍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这种化合物太罕见,结构与常见的镇静剂、神经毒剂都不相同。”主治医生将回复转告她,“我那位朋友研究了几十年药物,也没有见过类似这样的毒素。”
现有资料里找不到答案,时夏禾便只能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