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抿紧唇,没有回答。
等了他这么多天,如今终于看见人平安回来,悬着的心落了地,积压已久的委屈却也跟着涌了上来。
那些在他不在时想好的话,此刻一句都不想说。
祁晏辞看了她片刻,掀开被子躺到身侧,将她拢进怀里。
“这些天联系不上我,担心了?”
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奔波后的倦意:“抱歉,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我在瀛城的身份特殊,住处做了信号屏蔽,普通电话打不进去,只能通过专门的通道联系。”
时夏禾终于转过脸:“那为什么不能让我联系你?”
祁晏辞顿了顿道:“那条通道需要权限。”
“你给我权限,不就行了吗?”
她问得认真,祁晏辞却无法立刻回答。
那是集团总裁办的特殊联络权限,牵涉的远不止一通私人电话。纪枫能使用,是因为他的职位和职责。即使时夏禾是他的太太,也不能仅凭这层身份开通。
除非有一天,她能凭自己的能力进入集团高层。
祁晏辞沉默片刻,只道:“阿禾,现在还不到时候。”
时夏禾眼里的期待渐渐淡了。
又是这句话。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特权,只是在他离开时,至少能确认他是否平安。可纪枫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能随时联系他,她这个妻子却只能等别人转告。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才像个外人。
祁晏辞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时夏禾没有应声。
分别多日,他抱着她,紧绷许久的身体终于有了松懈。落在她额角的吻渐渐移向脸侧,手掌也沿着她的腰线收紧。
时夏禾却偏开脸,按住了他的手,“我还有个病人的资料要看,你这些天没休息好,先睡一会儿。”
祁晏辞动作一顿。
她撑着床沿要起来,他握住她的手腕,将人留在怀里。
“我也是你的病人。”
祁晏辞看着她,嗓音低哑,难得带着几分示弱:“老婆,一个多星期没见,就不能先陪陪我?”
若是以前,时夏禾大概已经心软了。
他平日冷峻自持,每次这样叫她,她都舍不得拒绝。可今天,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她将手腕抽出来:“你先休息,我真的有事。”
祁晏辞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再拦。
时夏禾进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她洗漱出来,径直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水乳。
她做什么都和平日一样,只是不看他,也不与他说话。
祁晏辞靠在床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背上。
“阿禾,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你怎么了?”他顿了顿,“这么多天,你不想我?”
时夏禾手里的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