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简靠在灶台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微微点头：“还行。你呢？”

朱竹清嘴角微弯，依旧没抬头：“我也还行。大哥和潺潺都很好，修炼用功，每天早出晚归。小舞也挺乖的，平时不怎么出门，就在院子里看书发呆。”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接着道：“就是感觉……院子比以前安静了不少。”

杨简没接话，目光落在她翻动肉块的背影上，沉默了几秒。

厨房里又静了片刻，只剩油脂滴在火上的滋滋声，与锅铲碰着锅沿的轻响。

两人都没再说话，可这份安静并不尴尬，反倒透着一种默契。

两个人无需语，也能融洽相处的从容。

肉烤好后，被切成均匀小块盛在盘里。

杨简端着盘子走回客厅，放在桌上。

金黄色烤肉冒着细密油泡，香气瞬间漫满整个院子，连桂花树下的落瓣，都似被香气勾得要重新飞起。

杨潺迫不及待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眼睛瞪得滚圆，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太好吃了！二哥你真是神仙！”

越吃，她越觉得体内有温热暖流在经脉里涌动，魂力像被点燃了一般，节节攀升。

杨交原本还端着大哥的稳重架子，听妹妹这么说，也忍不住拿起一块尝了尝。

下一秒，眼中赞赏之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他也感觉到了魂力的增长，幅度不大，却清晰真实。

杨简坐在桌边，也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肉质鲜嫩紧实，野性香气在舌尖缓缓散开。

吃了半盘，他余光瞥见门口那道蜷缩的身影。

不知什么时候，小舞从客厅退了出去，正蹲在门外台阶上，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膝缩成一团，活像只受惊的小猫。

她低着头盯着地面，不敢往屋里看，耳朵却在微微颤动，客厅里的动静，显然一字不落地全听在了耳里。

杨简放下筷子，开口问：“你不吃？”

小舞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突然惊醒。

她用力摇头，幅度大得快把脑袋甩下来，声音又小又快：“不……不用了，我吃饱了，刚才吃了好多馒头，现在不饿。我……我去修炼了。”

说完，她一骨碌爬起来，脚步慌乱地跑回房间，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舞可是能看出，那分明是凶兽的肉，她怎么可能会吃？

杨简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没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吃烤肉。油脂在舌尖化开，带着温润的厚重感。

朱竹清从厨房走出来，端着最后一盘烤肉放在桌边，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看着杨简三兄妹围坐吃饭的模样，朱竹清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低下头，慢慢嚼着口中的肉，只觉得今天的烤肉，比平时香得多。

……

晨光透过院墙上密密匝匝的爬山虎缝隙洒进来，在小院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

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地碎金在缓缓流动。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烤肉的淡淡香气，油脂混着炭火的醇厚气息，裹着桂花树的甜香，又溶进清晨露水的湿润。

几种味道交叠着沉入肺腑，让人不自觉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从睡意里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