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淡温和,尾音却微微上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检查完他们了?”
杨简嗯了一声,走到她身边,靠在灶台边沿侧身看着她。
灶台上还留着早上蒸馒头的淡淡水汽,混着洗洁精的草木清香飘在空气里。
他伸出右手,指尖亮起一团金色光芒,温润柔和像压缩的阳光,在掌心缓缓旋转。
他将光团贴近朱竹清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渡入一股魂力。
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能感受到衣料传来的体温,温热而平稳。
魂力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像条无形的溪流在身体里蜿蜒。
杨简感知到她体内的魂力走向,比上次顺畅了许多,几处之前滞涩的节点如今都已打通,魂力流过毫无阻碍。
她的修为稳定在四十三级,不算突飞猛进,却扎实稳固,每一级都踩得很稳,没有半分虚浮。
杨简收回手,掌心中的金光像被吹灭的火苗,轻轻消散在空气里。
他语气肯定:“第四层快圆满了,比我想的快。按这个进度,再过半个月就能摸到第五层的门槛。”
朱竹清把手里的碗叠好放上架子,才转过身来看他。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嘴角带着一丝浅淡弧度,笑容安静得像湖面被风吹皱的细碎水纹:“你给的功法好,练着顺畅,没有那种使了劲却够不着的憋屈感。”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自然,像回到了从前朝夕相处的日子,因分离拉开的距离,在这一刻悄悄缩近。
她又洗了洗手,在围裙上擦干水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像在说什么不能外传的秘密:“对了,雪清河太子这段时间来过好几次。”
她转过身背靠灶台,双手交叠在身前:“每次来都说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坐会儿喝杯茶就走,也不说什么事。有一次坐了大半个时辰,干坐着,茶杯续了三次水。”
她眉头微蹙:“感觉挺奇怪的,不像是普通朋友串门。”
杨简表情没任何变化,只淡淡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没多解释,也没提雪清河的真实身份。
千仞雪伪装成雪清河这件事,时机还不成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朱竹清见他这反应,也识趣地没追问,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灶台上留着早上烤肉的浅淡油渍和香料碎末,星星点点洒在台面上,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朱竹清背对着他低头擦灶台,抹布在光滑的台面上来回滑动,动作有些机械。
她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声音又轻了几分:“你今天……晚上还走吗?”
目光始终落在擦得锃亮的灶台上,没抬起来,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杨简侧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浅金光晕,轮廓柔和安静,像一幅定格的画。
她低头等答案的样子,让空气里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微微绷紧了。
他沉默一瞬,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可以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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