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窗外,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顿道:“因为恨!”
“我恨高家的每一个人,包括陈文秀!”
褚铭见状,心头微凛,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高云沉默良久,眼底的阴翳层层翻涌,那些积压多年的怨念与不甘,终究是尽数压回心底。
几秒后,她神色骤然松弛,方才的戾气与怨毒尽数消散,重新恢复那副慵懒随性,万事不萦于身的模样,语气轻描淡写,从容转移话题。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纠结这些,是你的麻烦已经近在眼前。”
“周学兵手握市局刑侦实权,唐明亮坐镇市纪委,两人已经抱团,死死咬住你不放,马上就要彻底查到你头上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提及此事,褚铭脸上瞬间掠过一抹不屑的冷意,底气十足,傲然冷笑:“就凭他们两个?再给他们一百年,也别想查到我半分罪证,碰不到我的分毫根基!”
“我所有操作全部干净洗白,不留痕迹,外围有人兜底挡灾,他们顶多摸到一点边角传闻,根本抓不到任何实质性证据!”
看着他自负张扬,盲目自信的模样,高云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语气笃定:“你错了,你不能让他们查不到,你要主动让他们查到你!”
“什么意思?”褚铭眉头紧锁,满脸困惑,一时没能领会她的深意。
高云抬手拿起茶几上的女士细支香烟,指尖纤细白皙,动作娴熟利落,低头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精致却冷漠的眉眼。
她轻轻吐出一口淡烟,烟雾缓缓散开,声音低沉阴狠,带着极致的算计。
“周学兵和唐明亮,是李文华在整个申阳市,仅有的能绝对信任,能死心塌地为他办事的核心人脉!”
“只要这两个人彻底折掉,彻底垮台,李文华在申阳市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无依无靠,无人可用,就算他再能隐忍,再能折腾,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褚铭瞬间瞳孔一缩,心底猛地通透,可转瞬又面露为难,沉声开口。
“道理我都懂,可市局,市纪委体系严密,纪律森严,我如今在市局没有可靠人手,纪委更是插不上半点手,根本没机会动手拿捏他们,想让他们折戟,太难了!”
“所以我才说,让他们查到你。”
高云掐灭烟头,眼底寒光乍现,字字诛心:“让他们顺着线索深挖,一步步查到你身上,让他们自以为掌握了关键证据,即将大功告成。
可等到最后收网的关键时刻,所有罪证全部失效,全部落空,你完美脱身,全身而退,自证绝对清白!”
“而他们,擅查无辜,诬告牵连,违规办案,仅凭这几点,就足以摘掉两人的公职,彻底断送仕途,甚至锒铛入狱!”
一语惊醒梦中人!
褚铭瞬间彻底顿悟,浑身一震,心底涌起滔天寒意。
这哪里是简单的避祸自保,这是借刀杀人,反手围猎,请君入瓮!
看似被动挨打,实则步步设局,以自身为诱饵,反向覆灭李文华的所有助力。
这般缜密,阴狠,精准的算计,甚至比他爷爷褚维铮的官场老谋深算还要狠绝,还要毒辣!
这一刻,他对高云的警惕与忌惮,攀升到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褚铭重重点头,眼底戾气暴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