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局长!这么确凿的线索摆在眼前,这件事还需要犹豫吗?”
许佩眉头紧蹙,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字字铿锵,带着副市长独有的威严压迫感,直直压向对面的孙正涛。
孙正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能勉强挤出几声干涩的苦笑,心底早已将许佩骂了无数遍。
高云可不是普通涉案百姓,她是省委副书记高振洲的女儿,是实打实的省级高官家属。
寻常案件他可以毫不迟疑,可动高云,这对自己将来的仕途有极大的影响。
他心中万般抗拒,恨不得当场推诿脱身,可面对许佩步步紧逼的凌厉气势,他半分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许佩是常委副市长,手握市政府实权、站位端正、行事刚硬。
且深得上级认可,当众对峙之下,他根本不敢公然违逆、搪塞敷衍。
“许副市长,这个……事情牵扯重大,层级特殊,我这边……”
孙正涛支支吾吾,话语吞吐,满脸为难,试图找借口拖延周旋。
“没有什么特殊!”
许佩直接出声打断,语气冷冽,“公职人员被恶意构陷、冤案背后有人操盘,行凶设局、违法乱纪,触碰国法底线,无论何人身份、背靠何人,一律平等论处!”
迫于许佩的强硬姿态,孙正涛彻底没了推脱的余地,只能咬牙妥协。
“好好好,许副市长,我马上安排警力,立刻带人将高云带回局里盘问调查!”
“不对!”许佩眼神锐利,当即纠正,字字较真、分毫不让。
“不是带回盘问,是依法抓捕归案!不是简单问询,是立案审讯!”
“罪名是蓄意构陷公职人员、操纵伪证、干预政务办案,孙局长务必拿捏精准、依规处置!”
“是是是!许副市长所极是,是我表述不当,我立刻严格按照流程执行!”
孙正涛连连点头附和,不敢有半句异议,心底却早已焦灼万分,暗自发愁该如何平衡国法与人情,规避后续的高层追责。
见他态度端正、应声配合,许佩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随即话锋一转,追问起了另一桩悬案:“对了,前几日我报警,有人在半路持刀设伏、蓄意行凶,意图伤人作案,案件过去多日,抓到嫌疑人了吗?”
提及此事,孙正涛脸上瞬间挂满尴尬。
神色局促,低声如实汇报:“许副市长,持刀行凶的嫌疑人目前还未抓捕归案!”
“不过我们根据您当日提供的车牌号,成功锁定并找到了涉案车辆。”
“我们核查车主信息、上门核实问询,车主再三佐证,车辆在案发时间段早已被盗。
并且精准交代了车辆丢失的具体时间、地点与过程,全程有据可查。
目前线索就此中断,暂时没有新的突破口,案件陷入停滞。”
“仅此而已?”许佩柳眉骤然狠狠一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底满是失望与愠怒。
歹徒公然持刀行凶、蓄意伤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现在仅仅是车辆被盗的说辞,就让市公安局束手无策、停滞不前,连一桩普通恶性治安案件都迟迟无法侦破。
这一刻,她对市局的办案效率、执行力与责任心彻底失望。
到底是基层警员执行力不足、办案敷衍,还是中层领导推诿懈怠、能力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