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温和转移话题,神色坦然问道:“莹莹,你对褚铭这个人,了解得多吗?”
提及褚铭,高莹脸上的伪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厌烦。
她沉默片刻,整理思绪,缓缓道出褚铭深厚到吓人的家世背景,每一句都透着无奈。
“褚铭的背景极其不简单,根基远比你想象的深厚!
他爷爷早年身居高位,曾任职省委书记,深耕政坛数十年,人脉遍布南北。
他父亲如今任职明西省人民检察院院长,手握司法实权,位高权重。
母亲定居京都经商,主营地产行业,财力雄厚,底蕴惊人!”
“至于褚铭本人,没有踏入仕途,专一从商,手握多家企业,资产雄厚,年轻有为,是圈子里公认的顶尖豪门子弟!”
听完这番介绍,李文华忍不住暗自咂舌。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弧度,淡淡感慨:“这背景确实够硬,权势财力双绝,跟你高家,确实是外人眼中天造地设、无比般配的门当户对。”
这番略带调侃的话语,听得高莹又气又急,心头一堵,粉拳直接轻轻砸在李文华的胸口,眼底满是嗔怒与认真:“你胡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半点喜欢过他!”
褚铭看似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可我总能从他眼底深处感受到一丝阴鸷邪性,心机极深,城府可怕,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温润无害!”
李文华收敛笑意,神色认真下来,轻声追问核心问题:“可你已经在应允了和他的婚约,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高莹最大的难处。
她柳眉紧紧蹙起,清丽的脸庞染上一层浓郁的愁容,眼底满是困顿与无助。
“我暂时还没有稳妥的脱身办法。”
高莹坦然坦,语气无比坚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绝对不会嫁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看着她倔强坚韧的模样,李文华心底涌上浓烈的心疼与愧疚,轻声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陷入被动为难的境地,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
高莹立刻打断他,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不用为我操心!”
‘’了,最近市里有新的人事调动,石口镇新派了一位镇委书记,现在应该已经到镇上任职了。”
“市里直派的?”
李文华眸光微微一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深思,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他对市县两级人事调动规则了然于心,按照常规人事流程,乡镇一把手、镇委书记的任免权限,完全归属于县委组织部。
由县里考察、提名、任命、公示,全程县级自主完成,根本轮不到市里直接插手。
区区一个镇级一把手,层级不高、权限有限,如今却破格由市里直接空降、直接委任,跳过了县里所有考察流程,不合常理,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
这绝非简单的人事调动。
石口镇刚刚爆发私矿大案,多名官员落马,官场格局动荡,正是最敏感、最关键的整改节点。
在这个风口浪尖,市里突然破格空降一把手,意图绝对不简单。
是有人想要掌控石口镇后续整改走向、插手剩余利益分割?
还是有人专门冲着自己而来,想要就近监视、制衡、掣肘他后续的动作?
无数念头在李文华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眼底寒光微敛,神色愈发深沉。
这场风波,显然还远远没有结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