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声音压低,满是不可置信。
韩政强连忙快速汇报,语气焦灼无比:“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廖凯一直被单独关押在新川市市局特殊审讯室,隔绝外界!
严禁任何人接触,探视,传话,就是为了保密,只等李文华这边认罪伏法,案子定局后,再让廖凯出庭作证,彻底锁死铁案!”
“可就在刚刚,新川市局局长贺超给我打来紧急电话,廖凯突然情绪失控,发了疯似的在审讯室大吵大闹,拼命撞墙,执意要翻供!
当众大喊自己冤枉了李文华,所有罪责全在自己,与李文华没有半点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褚维铮冷声质问。
韩政强沉默片刻,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惊讶与不解。
“根据贺超的讲述,今天上午新川市市局突然来了一批军队!”
“足有上百人,全副武装,那些军人直接封锁了市局足有一个小时,贺超被迫留在办公室里。”
“等军队走后,廖凯就突然这样了!”
电话这头,听到这一番话,褚维铮眼底寒光剧烈闪烁,脸色阴沉得可怕,胸腔怒火翻涌。
他不明白,这件事怎么还跟军队扯上关系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一时间,他陷入极致的纠结与抉择。
想要悄无声息让一个廖凯彻底闭嘴,简直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可这样一来,李文华的事情就难办了!
况且,他还要用廖凯去牵制赵金林。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早已给足廖凯许诺,只要咬死口供,配合演戏。
事后不仅免去重罪,还能安排舒适服刑,安稳度日,保他后半辈子无忧。
利弊权衡如此清晰,廖凯为何偏偏临时反水,突然翻供?
没时间细细思索缘由,褚维铮当机立断,沉声冷令:“韩政强,你立刻亲自去新川市局,当面见廖凯!”
“压下他的情绪,稳住他的心态,让他严格按照之前敲定的口供作证,不准再乱说话,乱翻供!
告诉他,不然后果惨重,他,还有他的家人,全都承担不起!”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明白!我马上动身!”
韩政强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匆匆挂断电话,起身就要赶往新川市。
可他刚拿起公文包,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响起,屏幕跳动着新川市公安局局长贺超的名字。
韩政强心头一紧,瞬间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接通:“什么事?情况稳住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贺超声音颤抖,极度慌张,带着压不住的恐慌:“厅,厅长,出事了!廖凯,廖凯被人提走了!”
“什么?!”
韩政强瞳孔骤缩,浑身一僵,厉声质问:“我再三叮嘱,任何人不得接触,不得提走廖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提的人?”
贺超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字字绝望:“是,是省委高副书记亲自过来提的人!”
高振洲?
韩政强瞬间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中立圆滑,不得罪任何人的高振洲,竟然敢公然撕破脸皮,直接出手干预案子,提走关键证人!
“立刻拦截!把人扣下来!”韩政强本能厉声下令。
“拦不住啊厅长!”
贺超近乎崩溃,连忙解释,“高副书记过来提人的时候,是省委方书记亲自打电话特批的,我们根本不敢拦,也拦不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