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忙音反复回荡,刺耳又冰冷。
李文华握着手机僵在原位,眉头死死拧紧,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文秀,娘家势力,禁止接触,全力护女。
高振洲的每一句叮嘱都暗藏玄机,明显是早已预知危机,提前布局退路。
一场足以倾覆省委副书记的巨大风波,已然成型,即将席卷整个申阳市,乃至整个明西省官场。
挂断电话的高振洲,缓缓松开紧握手机的手,身体轻轻向后靠在办公椅上。
偌大的办公室寂静无声,落地窗外是省委大院肃穆规整的景致,可他眼底却翻涌着无尽的不甘,挣扎与无奈。
他身居高位半生,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坚守底线,不结派系,到头来依旧躲不过顶层博弈的清算。
片刻后,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释然。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能护住女儿一人平安,已是他绝境之中最好的结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人径直推开。
四名身着省纪委制式服装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四人气息冷肃,眼神锐利,自带纪委办案的压迫感,将办公室彻底封锁。
为首的办案干部目光冰冷,直视着座椅上的高振洲,语气不带丝毫情绪,沉声开口。
“高振洲同志,马家村私矿案件仅剩的嫌疑人,廖凯,孙正涛以及沈学义,他们所有的口供都指向你一个人!”
“你,就是私矿那间的幕后主使,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没有多余说辞,没有铺垫,直接落地执行。
闻,高振洲面如平湖,抬头看向面前的省纪委监察室主任,语气淡淡道:“王主任,我是省委副书记,副部级!”
“就算要调查我,也是中央督察组下来人,你没这个权利!”
王华南冷冷一笑:“规矩我自然懂!”
“中央督察组已经全权将你的案子交给了我们省纪委,所以,我们有权利直接对你提起审讯!”
高振洲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抚平西装衣襟的褶皱,身姿依旧挺拔,不见半分狼狈。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工作多年的办公室,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他没有辩解,没有抗争,没有辩驳半句。
径直走向窗边,十楼的风,有些凉意,就好比他现在的心。
“高振洲同志,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要让我们动手请你回去!”
闻,高振洲慢慢转身,嘴角带着一丝孤傲,目光直视王华南,自嘲一笑。
“告诉他,他赢了!”
话音落下,高振洲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身影瞬间消失在办公室里。
紧接着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王华南瞳孔一震,连忙跑到窗口附身向下看去。
只见高振洲的身体砸在一辆轿车上,血溅当场。
“混蛋!”王华南怒骂一声!
此时省委大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将高振洲的尸体围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