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褚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骤然仰头,放声张狂大笑。
“哈哈哈!高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拿什么不放过我?凭你这个清水县县长的职位?还是凭他这个小小的乡镇书记?”
“实话告诉你,别说你父亲如今已经畏罪自杀,彻底倒台,就算高振洲还稳稳坐在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我褚铭想要收拾你们两个,依旧不费吹灰之力!”
这番话嚣张到极致,没有半分委婉忌惮,赤裸裸的权势碾压,彻底撕碎了所有体面。
其实褚铭心里有分寸,底线拿捏得极其精准。
这里是明西省境内,又是公共殡仪馆灵堂,他本人亲自在场,若是当众弄死一名在职镇委书记,影响太过恶劣,动静太大。
必然会引发全省层面的严查彻办,哪怕是褚家底蕴深厚,也很难彻底摆平,会惹上无尽麻烦。
所以他今日不打算下死手,只是准备狠狠废掉李文华,碾碎他的傲气,受尽屈辱。
至于彻底除掉李文华的计划,他早已全权交给了那名杀手,让那人暗中玩一场猫捉老鼠的猎杀游戏,慢慢折磨至死,干净又不留痕迹。
高莹心思纯粹,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对方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慌。
她死死拉住李文华的手腕,指尖冰凉,语气焦急又急促,压低声音催促:“文华,你快走!”
可任凭她如何拉扯,李文华自始至终伫立原地,双脚如同扎根大地,纹丝不动。
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高莹独自离去。
高振洲千叮万嘱,让他务必护住高莹,严禁她联系陈文秀以及其娘家势力。
高振洲半生官场沉浮,眼光毒辣,预判精准,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陈文秀绝对不简单,她背后的娘家势力,更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想走?”
赵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直接横拦在灵堂正门,彻底封死退路,满脸凶神恶煞,戾气暴涨。
“我说了,今天你李文华,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李文华神色平静如水,反手轻轻握住高莹冰凉颤抖的小手,掌心传递出稳稳的暖意与底气,转头温声安抚。
“莹莹,别怕,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抬眸看向面前倨傲的褚铭与嚣张的赵虎,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锋芒。
“褚铭,有些事情,即便是你也无法掌控,这其中就包括,我!”
“哈哈!你?”
褚铭仿佛听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满脸嗤笑,眼底轻蔑更甚,“李文华,你倒是很能装。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会点拳脚功夫!”
“可这里是明西省,今天我就要在高振洲的灵堂前,让你尝尝我的手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逼!”
一旁的陈文秀见状,暗自窃喜,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打从心底里不认可李文华,从始至终都不同意高莹和他在一起。
即便不能跟褚铭在一起,她也不会同意李文华的。
不仅仅是门第差距,身份悬殊,更重要的是,她早已暗中给高莹谋划好了其他出路,有着旁人不知的盘算。
眼下褚铭出手收拾李文华,正中她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