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这一丝执念,褚铭硬生生扛住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高压审讯,心理折磨,精神摧残,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的认罪口供。
午夜十点。
市局局长郭奉友亲自坐镇指挥室,看着审讯屏幕里始终沉默僵硬的褚铭,脸色阴沉,眼底满是无奈。
连续车轮审讯,办案人员早已身心俱疲,精力透支,可褚铭依旧油盐不进,死扛到底。
再继续审下去,只会消耗警力,浪费时间,毫无进展。
郭奉友沉默良久,最终抬手,沉声下令。
“结束今日审讯,暂时收押,明天继续攻坚。”
指令下达,持续了一整天的审讯终于落下帷幕。
审讯室大门打开,刑侦队长周学兵拖着满身疲惫走了出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脚步沉重,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连续高强度作战,高压审讯,让他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心无奈。
褚铭的顽固,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靠着一口心气,一丝执念,一份后台依仗,硬生生扛住了所有审讯攻势。
周学兵没有多做停留,简单交接工作后,独自走出市局大楼,准备短暂休整。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就在周学兵离开后不久,市局办案大厅依旧灯火不息,值班民警坚守岗位,继续处理夜间羁押,收押,笔录,入所流程。
深夜十点二十分,一辆制式警车缓缓驶入市局大院,停在收押大厅门口。
两名办案警察押解着一名犯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名犯人头戴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死死遮住眉眼,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真实容貌。
身上穿着朴素的深色外套,身形中等,体态普通,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双手戴上制式手铐,步履沉稳,神色平静,没有普通嫌疑人的惊慌,惶恐,焦躁,全程异常镇定,安静配合民警的所有指令。
没有辩解,没有反抗,没有质问,从头到尾沉默不语,安静得过分。
值班民警按照标准流程,逐项录入信息,核对身份,采集指纹,拍摄入所照片,登记涉案案由,完成羁押备案。
所有入所手续,笔录流程全部走完,合规合法,手续齐全。
最终,按照夜间临时关押分配,这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被送入了留置监区,恰好关押进了褚铭所在的同一间羁押室。
厚重的监室铁门缓缓关上,落锁的脆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申阳市公安局羁押监室,狭小密闭,冰冷刺骨。
惨白的节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光线昏暗又刺目,将方寸铁笼映照得毫无温度。
四周是冰冷的铁皮墙壁,地面是磨得发亮的硬质水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杂着沉闷压抑的特殊气味,无声无息磨人的心智。
整整一天的轮番审讯,早已把褚铭的身心压榨到极致。
他浑身疲惫,头脑发胀,心神大乱,身上的囚服单薄冰冷,贴合着皮肤,每一寸筋骨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此刻的他死死闭着双眼,仰面躺在坚硬的铁制床板上,心里乱糟糟一片,烦躁,焦虑,惶恐,不甘层层交织,缠绕得他几乎窒息。
铁证如山,罪责难逃,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