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也算是贺楠给大家的保证,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个底。
不少考生眼底的忐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希望与十足的底气,脊背挺得更直,眼神愈发坚定明亮。
贺楠最后沉声道:“希望大家放平心态、从容作答,拿出真本事、亮出真水平。对得起自已日夜的付出,也对得起这场公开公正的机会。现在,面试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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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政府办公楼的二楼会议室,被临时改作面试考场。
墙面是新刷的石灰墙,顶端贴着红色标语,墙上挂着一只圆形挂钟,指针咔哒、咔哒缓慢走动,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两扇木格玻璃窗大开着,穿堂风卷着热浪涌进来,吹得窗边报纸轻轻晃动,也吹乱了屋内凝滞的空气。
屋里没有空调,只摆着两台铁壳吊扇,悠悠地旋转着,扇叶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驱散一室闷热。
会议室的大桌子已经搬走了,只留下了八张木桌。
其中七张挨在一起,前面四张,后面三张。
还有单独的一张在这七张的对面。
桌上铺着平整的深蓝粗布桌布,上面还有每个人的铭牌,这就是简易的考官席。
几人落座,贺楠对门口的人示意,“请他们进来吧。”
最先面试的是康阳乡乡长的岗位。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同志攥紧衣角快步走入,在考官席正前方指定位置立定,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他对几位面试官逐一打了招呼,“贺书记、张书记、胡书记、林县长还有各位领导早上好。”
男人声音紧张,上来就把几位领导的顺序给排错了。
贺楠道:“请坐吧。”
说完,贺楠看向林如馨,“林县长,你来问吧。”
根据之前商定的面试流程,林如馨负责开篇导入。
她指尖轻搭桌沿,语气平和客观,没有因为男人将她放在最后面而产生任何不悦的情绪。
三道贴合乡镇治理的考题清晰的脱口而出。
分别是如何化解乡里农田灌溉邻里地界纠纷,针对部分村民抵触新政策如何做思想动员,谈对偏远乡镇发展集体经济、摆脱单一农耕模式的具体思路。
男人深吸一口气,低头短暂思索半分钟,便开始逐条作答。
起初语速偏快,语句略有磕绊,明显临场经验不足,谈及矛盾调解时只笼统说了上门劝说,缺乏落地细则。
但聊到集体经济发展时,渐渐稳住心神,结合自已在村里蹲点看到的林果种植、散户养殖现状,提出抱团搞简易收购点、对接县城供销社销路的想法,逻辑慢慢理顺,语也越发笃定实在。
回答倒是可圈可点的。
就是……
等这人答完,林如馨轻轻开口,“这位同志你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已吧。”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最开始的自我介绍阶段因为他太过紧张,被他略过了。
他瞬间就惊慌起来,更加紧张了,自我介绍磕磕绊绊说不清楚。
还是林如馨简单的安慰了两句,才好了些。
等男人起身,几人开始评分。
大河县也是第一次搞这种考试,也处在摸索阶段,现在就是当场打分当场记录,等最后核对好,就可以出结果了。
时间大概是一周,这些已经通知给全部考生。
但还是有不少人面试后有人还在考场等,都被工作人员给请离了。
面试很顺利,林如馨负责主问,其他面试人员会偶尔会穿插追问一两个尖锐问题。
比如“乡里财力有限,想搞产业没有启动资金,你怎么解决?”“村干部老龄化严重,执行力跟不上,如何带队伍?”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基层最棘手的现实难题。考生虽回答不算完美,部分方案偏理想化,却态度诚恳,不回避短板,坦然承认部分设想需要县里政策与资金兜底配合。
每个考生的时间约莫十五分钟,候考区等候的三百余人隔着窗户隐约听见里面一问一答,气氛愈发凝重。
等书记和乡长的职位面试完,接着就是普通干事。
原本的一个考场被分成了两个,林如馨带着胡连胜和乔正初负责一个考场。
贺楠则和张琴、喻飞以及沙文山负责另一个考场,以便节约时间。
一天的时间,面试工作全部完毕。
弄到最后,林如馨几人都已经有些疲惫了。
这些面试的人只需要准备一次,林如馨几人确确实实听了几百次相同的面试。
完成最后一个人的打分,林如馨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旁边的胡连胜都有些睁不开眼了,主要是这些内容实在是太枯燥乏味了。
几次十几次还行,听到最后,所有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想找到一个有些不同的,还真是不太容易。
胡连胜偏过头看向林如馨,“林县长,年轻还是有优势的,你像我这个岁数……”
他顿了下,又道:“哎,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林如馨笑着摇摇头,没接话。
这边完事了,贺楠那边的面试也全部完成了,乔正初将所有的面试成绩统一整理到一起。
问道林如馨,“林县长,这些成绩?”
“你按照分数从高到低统一排序好吧,然后整理一份表,将这些成绩都录到一起,理出来六份,给各个领导看一下。”
乔正初领了命令就去统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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