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咱俩上次一起出门时啥时候不?”
林如馨回忆了一下,看着贺楠的笑,当即也笑出了声,“记得,哪个时候咱俩去买课桌。”
贺楠哈哈笑了起来,又抬了抬自已的右脚,“我记得当时我就把钱藏在这里。”
“那个时候难啊,乡里有多少钱,两个手都数的过来,生怕路上给摸了去。”
“可不是嘛。”林如馨笑着接话,火车的窗半开着,风吹的她帽子轻轻晃。
贺楠眼神发直,陷入回忆里。
“那时候哪敢想啊。”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埂上,“当时满脑子就想着让孩子有张桌子念书,让老百姓能顿顿吃上饱饭。能凑钱买上两百张旧课桌,都觉得办了件天大的事。
这才几年,咱俩现在坐着车去港口,琢磨的是把咱们的东西,卖到海那边去。”
贺楠的手往腿上一拍,“说起来,咱俩这搭档,从凑钱买课桌到跑港口谈外贸,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好像还真没什么事是咱俩啃不下来的。”
林如馨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那肯定的,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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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他们又坐上公交车,晃晃悠悠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地方。
海风裹着咸腥气迎面扑过来,混着淡淡的柴油味和码头上晒干货的咸涩味儿,一下就把他们从大河县带来的黄土气吹了个干净。
抬眼望去,这港口才开港两年,格局还小,一眼就能望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