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略了什么?长公主和柔妃有什么秘密?”
“之前不是听你和末儿说,长公主和二皇子勾结,怎么长公主和柔妃有关联!”朱修远听到谢砚的描述后,不明白的问道。
“查?忽略了不明显的人,但往往是最关键的人。”谢砚目光一沉,静静说道。
“石洲,去查长公主和柔妃的一切。”
“是,主子”
“不对,还有驸马和太子”
“是”石洲听到,拱手后下去。
"我明日再去施针。"苏紫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瓷瓶,"这是忘忧散,能让她暂时忘记今日谈话。"她犹豫了一下,"毕竟她不知道王爷的真实身份。"
“我一定会把周夫人治疗好”
谢砚望向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角的兵器架上——那里摆着一柄木剑,是二十年前段景琰亲手所赠。当年谁又能想到,那个赠剑的景王爷,如今正躺在里屋养伤;而赠剑人的兄长——前朝太子,早已化作一杯黄土。
"先瞒着。"谢砚最终道,"等景王爷身子好些再说。"
朱修远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这是妹妹留下的续筋之法。"他展开绢布,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苗疆文字,"需要一味血灵芝。。。"
"庆王府有。"谢砚突然道,"去年南诏进贡的,皇上赏给了庆王。"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夜风突然加剧,吹得窗棂咯咯作响。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院子里霎时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谢砚起身告辞,临走前突然驻足:"明日我会派人盯住破庙。"他的声音混在更声中几不可闻,"你们专心医治景王爷。"
朱修远送他到院门,月光重新露出来。
"小心柔妃。"朱修远突然道,"末儿传信说,五皇子的庆生宴上,柔妃对五皇子和末儿很是关注,另外她今日召了太医院判问话,问的都是。。。蛊毒之事。"
谢砚冷笑一声,翻身上马。黑衣很快融入夜色,只有马蹄声渐行渐远。
而在破庙里,萧氏正对着烛火发呆。烛泪堆叠如血,映着她手中那页残破的墨宝。窗外,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叶脉在月光下清晰如掌纹。
夜雨敲打着相国府的青瓦,朱末跟在父亲和苏母身后匆匆穿过回廊。刚从皇宫庆生宴归来的三人神色凝重,衣袍上还沾染着未干的雨气和宴席上的熏香。
"双柔,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朱相国低声吩咐,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侍女双柔领命而去,细碎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雨声中。
书房内,烛火被刻意调暗。朱相国反手锁上门闩,转身时额角青筋隐约可见。"究竟怎么回事?宴席上你们母女俩打什么哑谜?"
苏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一枚古朴的玉佩。烛光下,玉佩内里隐约可见血色纹路,形如展翅凤凰。
"这是。。。"朱相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家祖传的血玉。"苏母的手指微微发抖,"六年前苏素入宫前,我亲手系在她颈间的。"
朱末从怀中掏出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尺寸略小。"今日五皇子玩跳绳时不慎掉落此物,被我拾得。"
朱相国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案几上的青瓷笔洗。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你们是说。。。五皇子他。。。"
"是云生和苏素的骨肉。"苏母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保养得宜的面颊,"当年苏素被选入宫前就已怀有身孕,后来在宫中生产,谎称是早产所出。"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朱相国惨白的脸色。这位在朝堂上运筹帷幄数十载的老臣,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童般无助。"这。。。这可是欺君大罪。。。诛九族的大罪啊!"
朱末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压低声音道:"今日太子一直盯着五皇子看,柔妃也几次三番打断孩子说话。我怀疑。。。他们可能察觉了什么。"
苏母猛地抓住朱相国的手腕:"必须尽快想办法!景柯那孩子眉眼越来越像云生,明眼人一看便知!"
"告诉小舅舅?"朱末试探道,"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儿子。。。"
"不可!"苏母厉声打断,随即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道,"云生那个性子,知道后必定连夜闯宫把景柯带走。到时候不仅他要掉脑袋,整个苏家、朱家都要陪葬!"
朱相国终于缓过神来,颤抖着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夫人说得对。。。此事需从长计议。"他啜饮一口,茶水溅湿了前襟却浑然不觉,"太子若真起了疑心,五皇子处境就危险了。。。"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雨点拍打窗棂的声音填补着空寂。朱末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不如我们。。。"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朱相国神色一凛,苏母迅速将玉佩收回袖中。
"老爷,夫人,有个小乞丐冒雨送来这个。"双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说是务必亲手交给少爷。"
朱末开门接过一张被雨水浸湿边角的纸条。借着烛光,他辨认出上面潦草的字迹:
"猜想灵阳的身世,还需确定。但是灵阳的亲生母亲,被长公主下了蛊毒,现在苏紫一个人要治疗一位重要客人,还要治疗灵阳的母亲,分身乏术,最好是苏云生过来一趟。"
朱末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抬头看向父母,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意:"父亲,母亲,现在有个绝佳的理由请小舅舅入京。"
她将纸条递给朱相国,继续道:"谢砚那边有人中了蛊毒,需要小舅舅出手。以此为借口召他前来,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能从长计议景柯的事。"
苏母接过纸条细看,手指在"灵阳的身世"几个字上停留片刻。"灵阳。。。莫非也是。。。"她欲又止,与丈夫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朱相国捋着胡须沉思良久,终于点头:"此计可行。云生精通蛊毒之术,这个理由天衣无缝。"他转向朱末,"你亲自修书,就说。。。就说齐王府上有贵人染恙,太医院束手无策,特请苏神医入京诊治。"
苏母轻叹一声,将纸条凑近烛火焚毁。"云生来了也好。。。毕竟是他的孩子。"火光照亮她眼角的泪光,"只是不知这次,我们朱家是福是祸。。。"
朱末已经铺开信笺,狼毫蘸墨时手腕稳健如常,唯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一边写着,她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父亲,灵阳。。。究竟是何来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