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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谢砚受伤

白芷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无妨,见到你父亲,我才能安心。"

"父亲应当还在东厢。"朱末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两块冰凉的金属碎片——从庆王府暗格里取出的玄铁虎符,以及苏素娘娘赠予朱修远的青铜残片,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袖袋里。

马车停下,朱末率先跳下车,转身扶白芷苇下来。院中早有仆从迎上来,恭敬行礼:"小姐、公子、夫人,王爷已在东厢房等候。"

三人穿过回廊,便见段景琰东厢房里,段景琰正倚在临窗的矮榻上翻阅兵书。烛火将他消瘦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听到脚步声抬头时,手中的《六韬》"啪"地落在膝头。见到白芷苇,他眸光一柔,轻声道:"芷苇,你没事吧?"

白芷苇眼眶微红,却强自镇定:"我没事,萧元蝶的蛊毒已经解了,剩下的只需调养。"

段景琰松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朱末和朱修远,见二人皆安然无恙,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进屋说吧。"

东厢房内,檀香袅袅。白芷苇她看着榻上人凹陷的双颊和盖在毛毯下枯瘦的腿,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这是药王谷诊脉的手法。

"肺腑有暗伤,腿骨接歪了三次。"她的声音又轻又冷,"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段景琰却低笑起来:"你骂人的口气一点没变。"

朱末适时地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两块虎符碎片放在案几上:"父亲,关于这个……"

段景琰的目光落在虎符上,神色凝重。碎片通体乌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生生劈开的。

烛光下,玄铁碎片上的饕餮纹与青铜残片的云雷纹交错生辉。段景琰眼神骤变,手指抚过碎片边缘的断口:"你们竟找到了两块?你们可知这虎符的来历?"

"一块是从庆王府找到的,庆王府那块是萧元蝶透露的。另一块是苏素娘娘给修远的。"朱末紧盯着父亲的表情,"母亲说,是前朝宝藏的钥匙。。"

段景琰轻叹一声,指尖抚过虎符上的纹路,看着白芷苇轻轻说道:"对,这是开启前朝宝藏的钥匙。"

"宝藏?"朱末眸光一凝。

"不错。"段景琰点头,"前朝覆灭前,皇兄——也就是前朝太子段景明,将国库大半珍宝藏于一处秘地,其实,更多的是兵器。唯有集齐三块虎符,才能找到入口。"

朱末与朱修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那线索呢?"朱修远追问。

"那线索呢?"朱修远追问。

"线索藏在慈安寺,"段景琰低声道,"皇兄当年留下一张羊皮纸,上面绘有宝藏的具体位置。但慈安寺如今已被朝廷控制,想要拿到,难如登天。"

"是不是这个?"朱末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了从慈安寺找到的羊皮纸,"我们在慈安寺找到了前朝太子段景明留下的线索……"段景琰听到朱末说的话,再看着朱末手里的东西,声音嘶哑的道:"对,是这个?"

朱末沉吟片刻,忽然抬眸:"父亲,您与段景明……"

段景琰苦笑一声:"我是他的胞弟,太子哥哥对我很好。"

朱末心头一酸,正欲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窗外忽然传来齐卫军特有的三长两短哨声。朱修远一个箭步冲到门边,刚掀起棉帘,裹着夜露寒气的谢砚已大步踏入。他今日罕见地穿了墨色劲装,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沐浴更衣就赶了过来。

"末儿!"

清朗的男声从院外传来,朱末回头,只见谢砚大步踏入书房。他一身墨蓝锦袍,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沐浴更衣便匆匆赶来。

"谢砚?"朱末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谢砚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抱拳行礼:"伯父、伯母,修远。"

段景琰点头示意他坐下,谢砚却摇了摇头:"我刚从王府回来,有要事相告。"

朱末这才注意到,谢砚的脸色有些苍白,右手一直虚按在腰间,动作略显僵硬。她眸光一沉,瞳孔骤缩——他后腰处的墨色衣料有一片不自然的深渍,随着动作正缓缓扩散。"你受伤了?"她一把扯开他的中衣下摆,三道狰狞的爪痕赫然入目,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是淬了毒的机关爪!"

谢砚一怔,随即轻笑:"小伤而已,不碍事。"

朱末却不依不饶,直接掀开他的衣襟。只见他腰侧缠着一圈纱布,隐隐渗出血迹。她瞳孔一缩,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这叫小伤?"

谢砚无奈,只得坦白:"庆王府的火药库被我毁了,撤退时挨了一箭,不过已经让苏紫处理过了。"

朱修远闻,猛地站起身:"庆王府的火药?他们想做什么?"

谢砚眸色一沉:"庆王暗中囤积火药,意图在太后寿宴上制造混乱,趁乱逼宫。"

屋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白芷苇急声问道:"此事可禀报皇上了?"

谢砚摇头:"没有证据,贸然上奏只会打草惊蛇。不过我已经让石洲把信息放到皇帝书房桌案上了。"他看向朱末,眼中带着询问,"末儿,你怎么看?"

朱末沉吟片刻,忽然冷笑:"既然庆王想玩火,那我们就让他自焚。"

白芷苇已捧着药箱箭步上前,银刀刮开伤口时,谢砚额角渗出冷汗,却仍不忘汇报:"庆王私造的火药足能炸平半个皇城,现在全烧在皇陵西侧的河道里了。"

"先管好你的命!"朱末咬牙切齿地按住他肩膀,看着母亲将乌黑的毒血引出。她忽然注意到谢砚左手腕上一道陈年剑疤——那是三年前他为救她挡下的致命一击。

段景琰突然撑着矮榻直起身:"机关爪是国师府铁修罗的独门武器,你们碰上国师的人了?"

谢砚苍白的脸上浮起冷笑:"不是国师的人,是庆王假扮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绢帛,"还顺手拿了他们往来的密信。"

烛光下,绢帛上"虎符在柔妃处"六个朱砂字刺得人眼睛发疼。朱末与父亲对视一眼,心中雪亮——最后一块虎符碎片,在柔妃手中……

"应该在陛下手里。"段景琰长叹一声,"当年击虎符时,李玉枫特意留了最关键的虎目碎片。"

夜风突然撞开窗棂,将满室烛火吹得明灭不定。朱末望着案几上两块碎片,谢砚的血迹,父亲枯瘦的手,还有母亲翻飞的银针,忽然觉得这虎符背后牵扯的,远不止一场宫变那么简单。

白芷苇正在给谢砚包扎的手突然一顿:"这毒里掺了锁心蛊的蛊虫。"她抬头看向窗外国师府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看来白芷兰,还在庆王府,找出来她!"

朱修远突然拔出佩剑:"我去庆王府找人!"

"站住。"段景琰喝住儿子,却从枕下取出一支青铜令箭扔给谢砚,"明日卯时,持此物去西市鹤年堂,找一个叫老鬼的药商。"他咳嗽两声,"就说……故人托你送还二十年前的灵芝钱,十六年了,就是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至于白芷兰,早晚少不了”白芷苇眼神冷厉的说道,随后看着谢砚说:“我先把蛊毒解掉,后面你慢慢调养。”

谢砚看着朱末说道:“好的,谢谢伯母。”

这边谢砚握紧令箭时,朱末的手也覆了上来。两人的血在青铜上交融,竟隐约显出些暗红的纹路,像极了案几上那块虎符碎片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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