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也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是借着崔家的车马回的鲁州。
不过,即使不借崔家的车马,她也会想到别的法子回到鲁州。
只要长公主还活着,这一遭便是必然。
只不过,有崔家的马车,加快了进程。
事情已经发生,沈璃玉无心去责怪崔京怀,她道:“如今鲁州已被陛下收复,会有新的官员接手管治。城中百姓也大多平安无事,表哥莫要再自责了!”
崔京怀闷闷地应了一声,错误已经发生,如今唯有留在鲁州,为鲁州百姓多做些实事补救,他才能心安。
秋风忽起,从门外涌进几缕凉意。
崔京怀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他被挂在城墙上整整三日,着了风寒,如今一见风,就会止不住地咳。
见崔京怀咳得实在厉害,沈璃玉忍不住走上前帮他拍了拍背。
“参加皇上。”
门外,丫鬟俯身行礼。
听见这动静,沈璃玉回眸朝门外看了一眼。
便见李瑄背着手站在门外,挺拔矜贵的身形挡住了门外大半光线,如一座黑沉沉的山,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此刻他的眉眼依旧是冷的,不带任何情绪。
沈璃玉没有动,只淡淡道:“皇上来了?”
李瑄瞥向屋内的女人。
她竟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与心虚,迎上他的目光,又轻轻拍了两下崔京怀的后背。
李瑄垂在背后的手不自觉握紧,指骨相交处发出很轻很轻的咯吱声。
他的贵妃娘娘,早上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来他臣子的院落,关心他的臣子。
身为帝王,他是该欣慰,还是该把这两个人全都拖出去砍了?
“微臣参见皇上!”
看见李瑄,崔京怀忙撑着床板跪在床上,给李瑄行了个大礼。
李瑄目光冷凌凌地落在了崔京怀脊背上。
崔家人本就生得貌美,祖上还出过不少皇后。
崔京怀也继承了崔家人貌美的基因,是芝兰玉树般的翩翩公子,虽病着,却比往日更显清俊。
注意到这一点,李瑄狭长的凤眸狠狠眯了眯。
他道:“既病着,便躺着吧!”
“微臣多谢皇上体恤。”崔京怀扶着床架直起上半身,见李瑄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冷,不由转头看向了沈璃玉。
开口解释道:“贵妃娘娘方才从卫护卫的院子出来,正巧路过微臣这里,便进来看了看。”
听着崔京怀的解释,李瑄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意。
因为,他觉得崔京怀的解释太过刻意。
刻意的像是他才是那个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李瑄抬步走进屋内,居高临下地瞥了崔京怀一眼:“难道在你眼里,朕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
“微臣不敢。”崔京怀连忙垂下头,拱手赔罪:“皇上宅心仁厚,是微臣狭隘了。”
李瑄没接话,冷冷哼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沈璃玉:“贵妃娘娘可还有别的事?若无事,便先退下。朕还要与崔大人商议要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