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瑄听一听可不可行。
两人在烛光下商谈许久,待沈璃玉回神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李瑄派人将李知州唤了过来,同他交代道:“鲁州的事务,这段时间全权交由贵妃处置,若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问贵妃便是,不必再同朕汇报!”
李知州没想到皇帝大晚上将自己叫过来,是为了吩咐这件事,他诧异打量了沈璃玉一眼。
想到今天早上贵妃娘娘三两语便化解了一场百姓暴乱,李知州也不敢轻看沈璃玉。
他忙恭敬应下:“下官遵命,定当唯贵妃娘娘马首是瞻!”
李瑄站起身,将自己的佩剑丢给了沈璃玉:“鲁州的官员、兵马,你尽可调遣,若有人不服,杀了便是。”
“谢皇上!”
沈璃玉捧着李瑄的佩剑,眼中满是欢喜。
李瑄怔了怔,这还是头一回,他见沈璃玉笑得这般开心。
不同于从前的蓄意讨好假意承欢,此刻沈璃玉脸上的笑容,是显而易见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原来她最喜欢的东西……是这个。
将鲁州事务接手过来后,沈璃玉便开始忙碌,她直接将自己的行李搬出了知州府。
在善安堂附近临时征用了一家宅院,作为自己的临时居所。
卫铮与卫翎不放心她,也跟了过来。
沈璃玉知道这些皇家暗卫自幼便遭受了不少残酷的训练,甚至,还会被故意扔到那些感染天花、瘟疫的村子里,以保证以后不会死在这些疾病中。
像卫铮与卫翎这样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所以她们姐妹二人也不怕这天花。
沈璃玉便让卫铮与卫翎留在了自己身边,至于金盏,她并未带出府。
而崔京怀大病未愈,也不能出来。
沈璃玉安置好自己的住处后,便开始着手整治鲁州的天花之疫。
虽然李知州早就将感染天花的人押送至善保堂,但分类分的并不细致,再加上善保堂是从前安置流民孤儿的居所,其中的屋舍并不多,随着城内感染天花的百姓越来越多,善保堂逐渐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了。
于是,沈璃玉又在善保堂附近征用了几处屋舍,临时砌起高墙圈闭起来。
按照轻症、重症以及有痊愈苗头的几种情况,给那些染上天花的病人重新分了类,安置了新的住处。
治疗天花的方子,沈璃玉早已交给了其他太医、军医和城内的大夫。
沈璃玉将这些大夫登记在册,分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只负责自己该管辖的病人,与病人待在一处,在病人治愈之前,不得随意离开,到处走动。
同时,她还让这些大夫按照她给的方子,每日为那些病人煎药诊脉,记录他们的病症进程,汇总于纸上,每日传递给她。
城中曾得过天花的人也被沈璃玉征集于一处,负责每日烹饪食物,准备所需的常用物品。
沈璃玉让李知州按最高工价的三倍给他们发放工钱。
经过沈璃玉这番安排,原本杂乱不堪的善保堂也变得规整有序,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地面对城中疫病。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