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贵喝完药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璃玉收起药碗，在赵小贵身下垫了块汗巾，然后便转身去检查其他人的病情。

在善保堂忙活了一整日，等沈璃玉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已是深夜。

但沈璃玉没什么困意，她点着灯坐在窗前，继续看白日里的病诊记录。

好在这两年，她每日研读医书，又跟着宫中太医学了不少看家本领，如今的医术已远在寻常大夫之上。

应对这些善保堂的重症病人，也不算吃力。

卫铮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沈璃玉面前，沈璃玉看了眼，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和翎儿先去吃吧！”

“可娘娘您今日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再不吃一点，夜里会饿得睡不着的。”卫铮劝道。

沈璃玉摇了摇头，示意卫铮不必多。

卫铮抿了抿唇，只好将饭菜端了下去。

卫翎见沈璃玉今日从善保堂回来后便闷闷不乐，忍不住说道：“这些人领着娘娘的情，却还在背后辱骂娘娘，娘娘就不该救他们，该把她们全都杀了！”

“要不，我和姐姐这就去把那个赵小贵给杀了？”

卫翎说着，还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杀气凛然。

“我和姐姐跟在娘娘身边这么久，娘娘还从未吩咐过我们去杀人。不如今晚，就拿赵小贵祭剑吧！”

沈璃玉：“……”

她合上手中的册子，抬眸看向正摩拳擦掌兴奋不已的卫翎，冷静地出了声：“能靠杀人解决的事情，其实不算什么很难的事情。”

“这世上的难事，大多都是无法靠杀人解决的。”

“就像现在，你杀了赵小贵，其他百姓依旧痛恨我这个妖妃。难不成你要屠了整座城？”

“若我下令，让你杀了鲁州城所有百姓，那我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那个祸国妖妃。”

卫翎抿了抿唇，贵妃娘娘说这些的道理她也明白，但她就是气不过，想给贵妃娘娘出口恶气！

“娘娘，陛下来了！”

卫铮折回屋内，同沈璃玉说道。

沈璃玉抬眼看过去，便见李瑄从卫铮的身后走了出来，他肩上还披着大氅。

进屋后，李瑄将外衣褪下，从马统领手中接过食盒，朝沈璃玉走了过来。

沈璃玉站起身，李瑄却快走几步拦住了她想要行礼的动作。

他将食盒放在沈璃玉面前的小矮几上，两人一同在木榻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李瑄环顾了一圈屋内的陈设，见很是简陋，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没让人重新布置？”

“只是临时住的地方，又住不了多长时间，懒得让她们折腾了。况且，比这里还简陋的院子，臣妾又不是没住过。”沈璃玉语气平和，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李瑄却蓦然沉下了脸。

他收回视线，薄唇紧抿，不发一。

沈璃玉拧了拧眉，在心中仔细回味了一番方才的话，好像并没有哪句话说的不对。

她又看向桌子上的食盒，问道：“今日厨娘又做了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