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鲁州如今的形势又聊了起来,聊了约莫半个时辰。眼见时辰不早了,沈璃玉劝道:“夜深露重,皇上不如早些回去,免得吹了冷风。”
李瑄看了眼窗外,月上中天,俨然已经过了子时。
回去也顶多只能睡两个时辰。
于是李瑄说:“我今夜,就在你这里休息。”
沈璃玉顿了顿,她这里的床有些小,睡两个人倒是能睡,但是会非常挤。
不过,看在李瑄今夜给她送了好吃的份上,沈璃玉也没有拒绝。
挤一点便挤一点吧!
正好天冷了,多个人还可以暖被窝。
沈璃玉让人重新铺了床,准备沐浴要用的热水。
等着热水烧好的这会功夫,沈璃玉突然想到了魏如萱,听说最近天气转凉,魏如萱染上了风寒。
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想到这,沈璃玉问李瑄:“大夫给萱萱请过脉了吗?萱萱她好点没?”
李瑄道:“陆夫人无恙,吃了两天药,已经有所好转。”
沈璃玉听后点了点头,又问:“崔大人的伤如何了?现在能不能下床走动了?”
听见崔京怀这三个字,李瑄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沈璃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夜同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最想问的还是崔京怀!
甚至,还拿魏如萱当由头,借机询问崔京怀的情况。
看来,见不到崔京怀的这些时日,他的贵妃娘娘很是挂念啊!
李瑄紧紧攥着手中的茶盏,指骨因为用力泛着一抹白。
就在掌心之中的茶盏即将被他捏碎时,他猛地掷下茶盏,站起身拂袖而去。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沈璃玉瞠目结舌。
她甚至没来得及开口阻拦,李瑄的背影便已经消失在浓密的夜色中。
不是说……今夜歇在她这里?
怎么突然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沈璃玉疑惑地拧了拧眉,仔细回想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李瑄好像是在听见她问表哥的病情时突然起身离开的。
可她当时之所以会问崔京怀,完全是下意识的习惯,对她来说,崔京怀就和魏如萱一样。
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亲人。
她也不明白李瑄为什么如此介意崔京怀,难道他自己没有兄弟姐妹?
沈璃玉愤愤不平,可李瑄是皇帝,面对他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她也只能受着。
思及此,沈璃玉也来了脾气。
她望着窗外夜色冷冷哼了一声:“走了正好,走了我一个人睡得更舒服!”
一夜好梦。
天亮之后,沈璃玉吃了碗阳春面对付一口,便去了善保堂。
接下来的几日,沈璃玉一直待在善保堂,协助其他大夫,照料善保堂的重症病人。
忙起来后,她也无心去想别的事情。
日子因为忙碌,消磨得很快。
赵小贵经过诊治,病情也有所好转。
沈璃玉给赵小贵检查了一番,发现退热之后他身上的疹子基本全都出了出来。
而且有好多已经结痂、脱痂了。
沈璃玉笑着拍了拍赵小贵的小脑袋瓜子:“再有两三日,你就可以回家了!”
听见这话,赵小贵欢喜地抱紧了沈璃玉的胳膊,问道:“我真的可以回家了?我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