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就这一条路了。

池妄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形象，点了点载妄的音响面板，手指飞快地把音量拉满，又十分麻利地把车窗摇下来，车顶天窗也缓缓打开——那架势，活像一台即将在旷野里开个人演唱会的移动舞台。

咳咳，现在，请叫她，专业的音乐指挥家——赫伯特·池妄

阿耀捂脸叹气：“希望白天鹅的音乐品味比蟾蜍族的恋爱脑正常一点。”

池妄翻了个白眼，用力按下播放键。

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第一幕前奏，从载妄那套被系统魔改过的环绕音响里倾泻而出。弦乐低沉婉转，双簧管的旋律像月光一样铺展开来，铺满了整条灰扑扑的七号公路。金属灌木的叮当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静了，整片荒原仿佛都竖起耳朵在听。

效果立竿见影。

白天鹅猛地抬起头，半阖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那瞳孔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边，此刻正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它修长的脖颈缓缓转向载妄的方向，动作优雅得像慢镜头，连每一根羽毛的转动都带着某种仪式感。

这是来自血脉的召唤！

那九只蟾蜍怪也齐刷刷转过头来，眼睛里的“”特效闪了闪，变成了“？？？”。

“呱？什么声音？”

“呱呱！天鹅不看我了！是什么东西抢走了她的注意力！”

“好像是那边那个丑丑的铁盒子在响！”

池妄眼看着时机成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顶着一头依然不太服帖的鸡窝发型，脑袋上顶着“拾金不昧”的称号——那称号光环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对蟾蜍族来说大概相当于一张“此人是好人”的信用背书。

她走到距离白天鹅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下来，先对着九只蟾蜍怪举起了手，清了清嗓子。

“诸位蟾蜍族的朋友们，请听我一。”

九只蟾蜍怪齐刷刷把“？？？”切换回“$$$”，不过这次是对着她的——准确地说是对着她脑袋上的称号。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的蟾蜍，头上顶着一片不知道从哪摘的、皱巴巴的树叶当帽子，往前蹦了半步。

“呱！是好人！我闻到了好人的味道！”

“是那个没偷我们货的人类！呱呱！可信赖！”

“她脑袋上的毛好有个性！像我们冬天筑巢用的枯草！呱呱呱！”

池妄的嘴角抽了抽，童无忌，啊不对，是怪无忌。

就当这是夸奖，她收下了，虽然收得不是很情愿。

“各位，”她努力维持着正经的表情，指着音响的方向，“你们知道白天鹅最喜欢什么吗？”

九只蟾蜍整齐划一地摇头，动作堪比军训。

“音乐。”池妄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天鹅一族是天生的音乐鉴赏家。你们在这蹲了三天又是递情书又是挨火烧的，方向完全错了，这样只会吓到人家优雅美丽的天鹅纸～。追女孩子要投其所好，懂不懂？”

为首的那只树叶帽蟾蜍歪着脑袋思考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般猛拍大腿：“呱！投其所好！”

其他八只跟着此起彼伏地拍大腿：“呱呱！投其所好！”“呱呱呱！难怪她一直烧我们叶子！原来是礼物没送对！”

其实不止是礼物没送对，物种也不对，长相也不对，池妄在心中默默补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