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妄趁热打铁,指向载妄的方向:“看到那辆车了吗?它正在播放的是天鹅族最著名的曲子——《天鹅湖》。这首曲子就是专门为天鹅写的,地位相当于你们蟾蜍族的……呃……《呱呱求偶之歌》。”
她完全是现编的,但蟾蜍们显然当了真,一个个眼睛瞪得比之前更圆了,特效从“$$$”变成了“!!!”。
“我愿意帮你们一把,”池妄拍了拍胸脯,“等会儿我去跟白天鹅交涉,让她安安静静听完这首曲子。你们呢,就在旁边排好队,不要挤,不要吵,等曲子播完了,你们挨个上去献情书,文明示爱,有序表白。成不成?”
九只蟾蜍疯狂点头,点得腮帮子都在抖。
“呱!文明示爱!”
“有序表白!呱呱!我们是文明蟾蜍!”
“谁插队谁是蝌蚪!”——约等于谁插队谁是孙子~
池妄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但是,我们是有信誉敢爱敢恨的蟾蜍,每个人只有1次机会,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不许再纠缠,听懂了吗?”
九只蟾蜍面面相觑,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池妄正准备欣赏它们乖乖点头的场面,忽然,一只蹲在后排的瘦小蟾蜍怪蹦了起来,爪子里皱巴巴的树叶情书差点掉地上。
“呱呱!!不行不行,这不公平!”
池妄眉心一跳。
“呱呱!!不行不行,这不公平!”有个看起来比较瘦小的蟾蜍怪摇头道。
池妄眉心一跳,哟呵?难不成还真有一只聪明的蟾蜍怪反应过来了?
她的这套“一次机会”规则确实是为了防止这群恋爱脑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本质上是在给白天鹅减负。但被当场拆穿的话——
还没等她组织好解释的话术,那只最年长的老蟾蜍已经一巴掌拍在瘦小蟾蜍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拍得对方整只蛙往前踉跄了两步。
“呱呱,这很公平!”
池妄松了口气,刚想感谢这位老怪的通情达理,就听见老蟾蜍义正词严地继续说了下去。
“呱呱!一次机会怎么了?我当年追你奶奶,前后呱了四十七次,每次都被拒绝,每次都被她用泥巴糊一脸,最后你猜怎么着?你奶奶嫁给了一只卖水草的,说人家水草新鲜!”
瘦小蟾蜍张了张嘴:“呱!可是——”
“所以说你们这代年轻蛙就是娇气!一次机会已经很多了!想当年我们那会儿,哪有什么情书?哪有什么音乐会?喜欢谁就蹲在人家门口呱三天三夜,呱不好还会被当成求雨仪式被全村蛙围观,最后发现你只是发情了,羞得我三个月不敢出门。”
池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像个新兵蛋子,竟然完全插不上话。
“还有!”老蟾蜍越说越来劲,爪子在空气里挥舞,像一个在进行退休演讲的老干部,“一次机会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二大爷?他当年追一只石蛙,情书写了整整一池塘的荷叶,从春天写到秋天,最后荷叶全烂了,石蛙也没来。你二大爷现在说起这事还哭,但是你看他说后悔了吗?”
“呱呱!他说了……”另一只蟾蜍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