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后悔没早点换目标!呱!这叫什么?这叫痛定思痛!这叫及时止损!这才是我蟾蜍族的优良传统!”
瘦小蟾蜍被这一通家族黑历史狂轰滥炸,腮帮子都瘪了下去,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更是转不过来,讷讷地吐出两个字:“呱……懂了。”
“懂了就好!”老蟾蜍豪迈地一挥手,转向池妄,语气瞬间切换成毕恭毕敬模式,“呱,好人,我们全体蟾蜍拥护您的规则!一次机会,绝无怨!”
池妄沉默了两秒,真诚地说:“……你家谱挺精彩的。”
“呱呱!过奖过奖!也就一般精彩!”
终于安抚好蟾蜍怪,池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白天鹅。
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回头,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记住了,等我信号再动。谁要是先冲上去,天鹅喷火可别怪我。”
九只蟾蜍立刻蹲得端端正正,像九个等待检阅的士兵。老蟾蜍甚至还把其他几只往后扒拉了一下,主动维持起了秩序。
池妄走到白天鹅面前,停在三米开外。这个距离够安全——万一对方喷火,她还有余地往后跳。
白天鹅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但比之前面对蟾蜍时的不耐烦已经好多了。它的头微微侧了侧,像是在问:这音乐是你放的?
“你好,”池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我叫池妄,是路过的旅人。你现在听到的这首曲子叫《天鹅湖》,人类世界最有名的芭蕾舞剧之一,讲的就是一只天鹅的故事。”
白天鹅的瞳孔微微闪了一下。
有戏。
“我知道你现在飞不了,”池妄接着说,目光扫过白天鹅微微耷拉的左翼——那里的羽毛排列有些不自然,像是扭伤了,“我也知道这群蟾蜍快把你烦死了。这样,我跟你做个交易。”
白天鹅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带着几分警惕。
“你安安静静把这首曲子听完——大概十分钟。听完之后,你让它们排着队把情书念完,我保证念完就散。作为交换,我会说服商队回到货车上继续赶路,再也不骚扰你。另外——”池妄顿了顿,指了指载妄,“听完之后,我可以帮你治好翅膀上的伤口。”
池妄说得很真诚,是真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场荒诞的闹剧快点儿结束!
白天鹅沉默了几秒,看了看那九只蹲得整整齐齐、正在用眼神疯狂发射爱心的蟾蜍,又看了看载妄车顶上正在微微振动的音响,最后把目光落在池妄乱糟糟的头发上。
它轻轻喷了一小团火,但没有对准任何人,只是喷在了地上,像是一个无奈的叹息。
最终点了点头。
池妄差点当场欢呼出声。她克制住自己,转身对着九只蟾蜍比了个手势:“可以过来了!排队!按身高排!矮的站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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