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上的药名有不少已经模糊,显然很久没有重新描过。
左侧摆着三张诊桌,只有中间那张被擦得干净。
右侧是候诊区,几条木质长凳靠墙摆放。
墙上挂着几幅经络图,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医者誓。
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正站在药柜旁,拿着抹布擦拭柜门。
他身材干瘦,背有些弯,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听到脚步声,老人转过身。
“你就是林川?”
“是。”
“我姓刘。”
老人将抹布放到一旁。
“附近的人都叫我老刘头。”
“您是馆主?”
“以前算是。”
老刘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候诊区。
“半年没开门,也不知道还算不算。”
傅辉走过来介绍情况。
济世堂由老刘头的父亲开办,传到他手里已经四十多年。
最热闹的时候,每天能接待几十名患者。
后来县城里的医院扩大规模,附近又开了几家西医诊所。
年轻人不愿意来老医馆,老患者也逐渐减少。
老刘头年纪大了,儿子又不肯接手。
半年前,他索性关了门。
节目组寻找实地坐诊地点时,县里相关部门推荐了这里。
一方面医馆手续和药房基础还在。
另一方面也希望借节目重新了解老医馆的现状。
“药柜里的药还能用吗?”
林川走到药柜前。
“大部分重新换了。”
老刘头打开几个抽屉。
“节目组请人检查过,过期的全清了。”
“常用药材今天早上刚送到。”
“处方由谁抓药?”
“我和何老的两个学生。”
老刘头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不服。
“我虽然半年没开门,抓药还没忘。”
“辛苦您了。”
林川没有因为医馆陈旧表现出任何嫌弃。
老刘头看了他几眼,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老刘头看了他几眼,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对网红中医没有好感。
可济世堂关门半年,继续放着也只是慢慢落灰。
节目组愿意支付场地费用,还把药柜和屋顶都重新修了一遍。
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
“诊桌你自己挑。”
“就中间这张。”
“那张以前是我爹用的。”
老刘头走过去,拍了拍桌面。
“木头结实,几十年都没坏。”
“脉枕呢?”
“我自己带了。”
林川打开药箱,将棉布脉枕放到桌上。
老刘头看到那只没有任何装饰的脉枕,又看了一眼他的衣服。
“你和网上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那么花哨。”
“以前的衣服卖了。”
“能有人要?”
苏小小在后面接了一句。
“挂二手平台了,还没人问。”
老刘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些衣服像唱戏的,没人要正常。”
“刘爷爷,您眼光真好。”
“叫刘馆主。”
“医馆不是关了吗?”
老刘头的笑容立刻消失。
苏小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低头整理药箱。
傅辉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老刘,三位评审还在后院。”
“他们等了快半个小时。”
“在里面喝茶。”
老刘头指向侧面的木门。
“周老嫌前面吵。”
林川点了点头,跟着傅辉向后院走去。
苏小小原本想留在诊堂,又觉得一个人面对老刘头更尴尬。
她抱起记录本,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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