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小小站在后面，已经彻底听傻了。

她早上还在研究怎么买最便宜的车票，师父现在却开始和节目组谈收益分成。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把治好患者当成了前提。

原主到底会多少东西，苏小小比普通粉丝清楚得多。

以前直播时，林川连复杂一点的药方都记不住。

每次遇到临时提问，他都要借着喝茶的动作去看提词器。

这样的水平，别说治好节目组选来的疑难患者，能够不说错病名都算发挥稳定。

傅辉没有立即拒绝，而是转头看向节目策划。

策划低声说了一句。

“话题性确实比原方案更强。”

傅辉脸色没有变化。

“他不可能翻盘。”

“正因为观众也觉得不可能，才更容易吸引他们看完整场直播。”

节目策划拿出平板，快速查看了一下近期的网络数据。

“现在关于林川的话题阅读量还在上涨，讨论核心都是让他公开坐诊。”

“如果宣传重点放在最后一次自证和对赌协议上，预约人数可能会突破节目记录。”

傅辉沉默了。

他从业多年，自然明白什么样的内容更容易吸引观众。

一个骗子被当场揭穿，确实有热度。

一个被全网认定为骗子的人，主动提出用医术完成对赌，悬念无疑更强。

哪怕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失败，节目组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们甚至可以在直播结束后，将这次对赌包装成骗子最后的疯狂。

“分成不可能。”

傅辉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可以谈比例。”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节目主角了？”

“从你们坐在这里等我开始，我就是这一期的主角。”

林川回答得很自然。

傅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难以判断。

网上流传的偷拍视频里，林川面对记者时慌乱躲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昨天晚上接电话时，他的状态也十分糟糕。

可现在坐在桌前的林川，思路清晰，情绪稳定，每一句话都落在节目组最在意的地方。

傅辉甚至怀疑，对方昨晚的慌乱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你想要多少分成？”

“节目直播期间的广告收益和付费合作，我要三成。”

“不可能。”

傅辉直接拒绝。

“你现在的商业价值已经是负数，三成只是做梦。”

“如果直播失败，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也不行。”

“那也不行。”

“二成五。”

“最多百分之五。”

林川没有继续报价，只是安静地看着傅辉。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傅辉原本以为他会继续争取，可林川什么都没有说。

越是如此，傅辉越难判断他的底线。

“百分之八。”

“二成。”

“百分之十，这是节目组能给出的最高比例。”

林川没有在比例上继续纠缠。

“行，那另外增加一条，节目播出后产生的个人商务合作，节目组不得抽成。”

“可以。”

“节目组需要在官方账号公布完整对赌内容。”

“可以。”

“患者必须是真实患者，不允许安排演员故意制造冲突。”

傅辉听到这句话，脸上出现了一丝讽刺。

“你以前最喜欢用演员，现在倒是担心我们用演员了？”

“以前的事，我会处理。”

“今天谈的是节目。”

林川没有被他带偏。

“如果你们安排演员故意隐瞒信息，或者用药物临时改变症状，对赌协议自动失效。”

节目组法务终于开口。

“这一条可以写，但需要增加第三方医学鉴定。”

“没问题。”

“另外，坐诊流程由你决定，不代表你可以拒绝合理检查。”

“我不会拒绝检查。”

林川看向法务人员。

“但检查结果不能在我问诊前透露给现场专家。”

傅辉皱了皱眉。

“为什么？”

“既然是公开验证，就要所有人站在同一。”

“节目组请来的专家凭什么配合你？”

“他们可以先问诊，也可以先给出判断。”

林川语气平静。

“只是不能提前看检查报告。”

节目策划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在平板上记录。

让林川和现场专家同时面对未知病例，节目效果显然比单纯监督更强。

双方可以分别给出判断，再通过后续检查验证结果。

无论谁对谁错，都会产生足够的话题。

傅辉也想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