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辉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原本只打算让专家坐在旁边拆穿林川，如今却发现这种正面对比更有吸引力。

“可以考虑，但要征求专家意见。”

“这是你们的问题。”

林川将桌上的原合同推到法务面前。

“重新拟定协议吧。”

傅辉没有动，目光仍旧停留在林川脸上。

“我很好奇，你哪来的底气？”

“签完合同，明天自然会知道。”

“你不怕节目结束后彻底身败名裂？”

林川微微摇头，语气中没有任何波动。

“我现在还有名声可以败吗？”

傅辉一时无。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自嘲，却也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林川已经站在最低处。

节目失败，他的处境不会比现在更差。

可一旦出现任何意外，节目组便可能亲手给他提供翻身的机会。

傅辉心里生出一丝警惕，却又觉得这种担忧没有道理。

一个靠剧本行骗的网红，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拥有真正的医术。

“方制片。”

节目策划忽然将平板转了过来。

“刚才有人拍到林川下楼，还把他说的那句话发到了网上。”

“哪句话？”

“等节目播出。”

傅辉接过平板，看到那段偷拍视频的播放量正在迅速上涨。

评论区里几乎全是嘲讽。

他居然还敢上节目

《妙手仁心》真的邀请他了

求节目组全程直播，不许剪辑

我要看专家当场拆穿他

什么时候播，我提前请假

短短十几分钟，节目相关话题便已经出现了明显增长。

傅辉看完数据，终于做出了决定。

“重新拟合同。”

节目组法务打开电脑，按照双方刚才谈好的内容修改合同。

咖啡厅里只剩下键盘轻响，苏小小则站在旁边彻底陷入迷茫。

她原以为这次见面最多持续十分钟。

节目组将合同扔到桌上，师父要么拒绝，要么被迫答应。

可现在原合同已经作废，节目组甚至开始按照师父提出的条件重新起草。

苏小小悄悄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正低头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林川正低头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仿佛刚才压着节目制作人谈条件的人，并不是他。

“师父。”

苏小小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

“你真有把握吗？”

“现在问这个有点晚。”

“合同还没签，咱们还能跑。”

“你很喜欢跑路？”

“至少不用在几百万人面前出丑。”

苏小小说完，又赶紧看了看节目组几人。

她声音压得很低，傅辉还是听见了。

“这位是你的徒弟吧？”

“以前是助理。”

林川纠正了一句。

苏小小顿时有些委屈。

“我拜师的时候还磕过头。”

“那是公司安排的直播效果。”

“可我真磕了。”

傅辉看着两人的交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对师徒的状态和他预想中完全不同。

一个全网塌房后冷静谈判，一个收拾好行李随时准备逃跑。

这种反差如果能拍进节目，说不定也能成为看点。

“明天带她一起参加直播。”

傅辉忽然开口。

苏小小立刻摇头。

“我不去。”

“你是林川唯一留下的徒弟，观众对你也很感兴趣。”

“我只是没钱买车票。”

“这句话可以在节目里说。”

苏小小脸色一苦，立刻转头看向林川。

“师父，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

“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助手。”

林川回答得十分自然。

苏小小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确实做了半年助理，准备脉枕、消毒工具和记录病例都很熟练。

问题是以前的一切都有剧本。

明天面对真实患者，谁知道现场会乱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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