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烨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卓烨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一个不愿意跟厂子共患难的职工，我为啥留他？”

“这，这……”

老工人说不出话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卓烨站在那，对着下面招招手，“想要现在就拿年终奖的，就上来吧。拿了钱，你走人，我继续开厂。我也不埋怨你，大家分道扬镳，以后互不相干。但愿意跟着我卓某人共患难的，我念你的好。以后我卓烨有口饭吃，就绝对不会让诸位饿肚子。”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吭声。

李沉急了，他急忙嚷道，“大家别信他的话啊，无良的资本家，肯定是用的缓兵之计！拿到钱才是真的，哥几个跟我一起上，拿了钱回家安心过年！”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于是主动走了出来。

又有三个工人，跟着一块。这几个都是他在厂子里的伙伴，有的是之前一块带进来的，有的是在厂子里就地策反的。

原本李沉认为，只要他带个头，肯定有一大群人上来要钱。每个人的年终奖是一千块，只要超过十个人，他卓烨的狐狸尾巴就得露出来！

但李沉一回头，发现那些工人们全都留在了原地，只有他们四个站在人群外面，显得是如此扎眼。

“你们都不想要钱了吗？”

李沉十分气恼，“把真金白银带回家不好吗？这人的话难道能当饭吃？”

工人们看着他，依然无动于衷。

“行行行，你们不要，我要！哥几个，拿钱过年去！这破厂子马上就完了，谁要在这一块等死！”

李沉说着，对着卓烨一伸手，“姓卓的，拿钱来！”

“拿钱？什么钱？”

卓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家听到没有！他根本就没钱，在这赖账呢！”

李沉立刻大嚷大叫，“你们都听见了吧，都听见了吧？”

“啪！”

卓烨抬手一个嘴巴，扇在李沉脸上，物理打断了他的叫嚷。李沉甚至转了一圈，两眼直冒金星，三魂七魄仿佛被抽飞了两魂，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大嘴巴那叫一个响，跟放炮仗似的，也让厂子里的人更安静了。

“张秘书，解释解释。”

卓烨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打这种混混，真的有点脏手。

“你们四个人，最长的进厂两个月，最短的进来一个月零三天。”

张秘书站在旁边，厉声道，“年终奖是发给奖励职工一年辛苦的，你们四个，凭什么？”

“听明白了？”

卓烨目光落在李沉身上，宛若两把刀子，戳的李沉心难受。

“听明白了，就滚！”

卓烨下了逐客令，“厂子里不需要你这种人。”

“你行，你牛逼啊！”

李沉捂着脸，带着一股羞愤，“你给我等着！我看你两个月后拿不出钱来，你怎么交代！”

他带着剩下的三个人，狼狈的从工厂跑了出去。

卓烨目送他们离开，感觉厂子里的垃圾被扫出去了，心里也清爽了不少。

“诸位，我想你们也都看到了。”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这种事情卓烨还是懂得。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工人们，开始安抚他们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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