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安离开了客厅,去跟叔伯,姑父们饮茶去了。
南初心里其实挺感激沈砚白的,但因为这么多人,她不好明目张胆的谢他,抬眼看他时,他正好也看她,吓得赶紧移开眼。
沈砚白唇角微扬,看她这心虚的……
南初其实跟沈家的小辈儿玩的都还行,却因着沈砚白这个“瘟神”还歪在沙发上,大家说话都很注意分寸。
小一辈儿的堂弟妹、表弟妹们,都怕他,乖乖喊了“大哥”后,就都跑去偏厅打游戏去了。
沈家四叔家的小女儿顺便把她“救”走了。
沈淙在开饭前才过来,带着奶奶的生日礼物,还给堂弟、堂妹们带了很多小礼物与好吃的。
中午的家宴,南初吃的没什么意思。
以前,沈淙都是跟着沈砚白与沈父在主桌陪着叔伯们的。
现在跟她一桌,不停的给她夹菜,她爱吃的,不爱吃的,都夹给她,显得特别的恩爱,像个好丈夫。
南初就觉得挺没必要的。
他们一桌吃的快,一窝蜂拽着沈淙去拿礼物去了。
南初也没往她婆婆那边凑。
等大家吃完,有回房休息的,有坐在一起聊天的,也有小辈聚在一起玩游戏的,各有各的温馨与热闹。
可唯独沈砚白自己,站在廊下抽烟,好似怎么也融不进这种温馨与热闹里。
她不玩游戏,也不打麻将,就坐在沙发上,出神。
沈淙把一盒草莓递给她,“想什么呢?”
南初回过神,“没什么。”
“沈淙你快来,三缺一。”
“我不去了。”沈淙道,然后朝着南初笑,“我陪着你,还给你挑了手链,跟礼服配在一起会更好看。”
南初只是笑,没说话。
沈淙拿了一颗草莓递给她。
南初接过,没吃。
今天生理期第一天,她不太敢吃凉。
沈砚白回头时就看着南初与沈淙挨在一起,还互动,他转过头,没再看。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难得聚在一起,你别扫兴。”
“是啊,阿淙,初初又跑不了。”沈淙被他堂弟拽走了。
可沈淙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与南初好好的相处,又不想被人看出她与南初的婚姻出现问题了,只好硬着头皮去凑一桌。”
南初再回头时,原来在廊下站着的男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里沈家老宅,她不能去找人,就继续窝在沙发上磨时间。
没一会儿赵婉过来了,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许是因着她今日的反驳,有些不高兴。
“傍晚的时候,许茵茵过来,沈淙可跟你说过了?”
南初点头,“说过,怎么了?”
“既然你已经应了,就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南初低笑,“我应了,是因为我们马上要离婚了,若不是暂时不公开,你以为我会过来吗?赵女士这婆婆的款儿,可以不用在我的面前摆了。”
赵婉看着南初半晌,“初初,若真离了,你就是个二婚,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名声这东西能吃还是能喝,比起名声差,比让你们恶心我强……所以你们家的事,都不必跟我说,你想让谁来,想干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南初起了身。
赵婉看着南初离开的背影,她看明白了,这下南初是真的想离婚,不是欲情故纵,也不是做做样子的。
赵婉心里难免的着急,但还是按捺下心绪来,先解决了沈砚白的事情后,再处理南初的事。
……
南初走出客厅,心口的郁结之气才散了一些。
沈家老太太住的这宅子特别的大,有一栋主楼,还有两栋副楼,院子也特别大。
以前沈家没搬到湖心别墅时,就住在这里的。
她小时候最爱去偏院“冒险”。
再次踏足时,这里不似从前那般杂草丛生,还有漂亮的阳光房,里面还有很多花草,也很香……
心情仿佛也被治愈了。
绕到花架后,摇椅上躺着的男人,吓了她一跳。
慵懒躺着的男人,掀开眼皮,“草莓不甜吗,怎么不跟你老公吃草莓了?”
南初一笑,“大哥,要不是了解你的话,我以为你在吃醋呢。”
“我就是在吃醋。”
南初:“……”可一点没相信他。
他还歪在摇椅上,瞅着她。
南初看着这地方,挺惬意的。
有一方茶台,煮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大哥,今天谢谢你哦。”
沈砚白枕着自己的手背,“嗯”了声,又阖上了眼睛。
南初诧异,他今日竟然没有朝她要谢礼,这是明显的情绪不佳。
“大哥,你小时候也被刁难过,是不是?”
所以不喜欢来这里,也跟这里融不进去。
沈砚白睁开眼睛,侧目看着她,“谁跟你说的?”
“猜的。”南初道,她记得沈砚白小时候手上好像是有冻疮的,加上老太太也不怎么亲他。
沈砚白不说话,摇椅碰触地面发出的轻微的摩擦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喏,别难过了,尝一尝甜不甜。”
沈砚白看着她掌心一颗又大又鲜艳的草莓半晌,然后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初初,你离婚的事,我找人给你办了吧。”
南初呆了呆,“还可以这样?不必因为今日的事这么着急的去办,我这几天约一下沈淙去民政局就好。”
沈砚白敛眉,从她掌心拿走那颗草莓,晶莹又饱满,很诱人,很像她这个人。
“是我着急,不想再继续等了。”
也等不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