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的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了沈砚白的身上。
沈砚白神色平静,虽然站在叶熹的身旁,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南初也不知道是因为脸太疼,还是因为什么,眼眶很酸,很酸,酸的想掉眼泪,就听到那人说,“今日这饭,就暂时不吃了,曾董再见。”
那人临走前,还说,后花园的花不错。
外之意,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沈砚白去送人,沈淙已经恢复了理智,她看着南初肿起来的脸,后悔不已。
“初初……”
南初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将母亲推回客厅,然后找医药箱给叶熹处理伤口。
应该是手指摁在碎掉的碗片上的缘故。
“疼吗?”
叶熹摇摇头,看着她的脸,想碰也不敢碰,就只敢问她疼不疼。
南初也摇了下头,苦笑一声,“我最近霉运附体,你离着我稍微远一点。”
沈淙想要上前,曾姝看了他一眼,“沈淙,叫你父母过来吧,我们聊一聊离婚的事。”
曾姝想,既然闹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索性就挑明了,也就不用离了婚,还要碍于形势继续扮演夫妻。
“妈,我刚才……”
“沈淙,你不用解释,小初长这么大了,我与他爸爸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前些日子,在会所里,因为你,她被徐昭扇了一耳光,脸上的青紫好些日子才消,这才过了几天,你在我家,当着我的面打她,无论如何女儿我是不能再交到你手里了。”
沈淙真的后悔了,他站在一旁,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如何的辩驳。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在处理与南初的问题上,这么极端,好像每次都惹她伤心难过。
沈砚白脸色冷淡的进来,装模作样的去看了看叶熹的手,柔声问疼不疼。
叶熹再傻也知道,这句疼不疼是是在问别人。。
“我不走。”叶熹说,她走了,那沈砚白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儿。
南初现在一定难过极了。
“我们在这儿不合适。”沈砚白道,然后冷冷剜了沈淙一眼。
曾姝一笑,“砚白,在这儿没什么不合适的,今天的事呢,还需要通知你父亲过来。”
“哥……”
“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刚刚你似乎并未将我当成哥……正好让父亲过来,评评理……”
沈成安接到了大儿子的电话,听说小儿子对南初直接动了手,只好将会议匆匆应酬,前往了南家。
赵婉得知这消息,心想,难道是沈淙抓奸成功,怒不可遏,所以才动了手?
路上赵婉给沈淙打过几通电话,都没有接,微信消息也没有回,问了陈州才知道什么情况。
沈家夫妻南家门口碰头。
沈成安的脸色极差,瞪了赵婉一眼,“好好的儿子,你看看你教成什么样子了,最近一直都在处理他的烂摊子。”
就这个样子,怎么能挑起沈家这个重担?
“你也别生气,沈淙这孩子懂事的,今天的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赵婉道。
将去医院,家里单独留下南初与沈砚白,阿姨放假的事,告诉了丈夫。
沈成安一顿,“此事,当真?”
“那还能有假?沈淙一定是……”赵婉叹了口气,“他向来温和,这些年可从来都没有这样暴躁过。”
沈成安还是不大相信。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真假,总之之前的时候,砚白就去丽珠找过南初,说是两个人要谈生意什么的,加上月兰苑茵茵的事情,我总觉得奇怪……可阿淙是南初的枕边人,判断兴许比我们准确一些吧?”
赵婉并没有将事情咬死,让沈成安自己去思考。
进了南家的客厅,南初的脸肿的很高,嘴角也有血。
本想给她冰敷一下的,可是一碰就疼的落泪,这没多会儿的功夫,就肿的没法看了。
沈成安又看到叶熹的手包着,这才问怎么回事?
曾姝看了两人一眼,“我今天的意思很明白,两个人离了吧。”
沈成安眉头一皱,“这怎么闹到离婚的地步了呢,这俩孩子……”
“阿姝,沈淙一向是脾气极好的,今日动手不对,可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吧……”赵婉说完,然后视线落在了沈砚白的身上,“你在这儿做什么?”
沈砚白一笑,“女朋友在这儿,我当然在这儿。”
一句女朋友,叶熹尴尬的要钻地缝了,可还是挺直了腰板,示意自己就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赵婉笑了笑,“砚白,这里除了你曾姨,有叶熹与南初,你说明白些,那个是你女朋友。”
沈淙回过神来,去拉老妈的胳膊,“妈,你别说了。”
赵婉甩开儿子的手,“我怎么不说,妈知道你心里装着南初,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可是……”
南初的嗤笑出声,“他没让我受半点委屈?这是什么?”
南初从给叶熹处理完伤口,就坐在沙发上一不发的失神。
叶熹跟她说话,她也是心不在焉的应着。
赵婉的话,刺激到了她,走到她的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都打我了,这不是委屈,绑架我,不是委屈,这结婚一年多,如果你都觉得不是委屈的话,那希望你的后半生,都过这样的日子。”
赵婉惊讶了半晌,“你是疯了吧?真的是没教养极了。”
“我是疯了,被你们沈家给逼疯了……”南初道,看着赵婉,“赵女士,不要再扯皮,也不要混淆视听,离婚,装我都不想装了,你们一家人都让我恶心透了。”
她现在看到沈淙,看到沈家人就够了。
更加做不到,离婚证到了手,还要配合沈淙演戏。
“初初,你先冷静下来。”沈成安开口,“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慢慢说,你别急。”
南初在被沈淙打了一巴掌后,就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若是以前,她可能就想发疯,不顾一切的与他拼了。
可是现在她身上肩负着很多责任,母亲又病了,逼着她压下怒火,平和顾全大局的结局问题,赵婉一刺激,还是让她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混淆视听,发疯就能不顾事实吗,砚白是你丈夫的哥哥,出现在这里,不避嫌就是不合适……”
南初听到赵婉这样说,咬了咬牙,“你真的是……”
“沈夫人,这话说的奇怪,从老太太的寿宴起,就有了一些不好的传,这传怎么来了,你清楚,父亲也清楚吧?”沈砚白忽然冷声开口。
“寿宴上是误会,今日你在这儿到底不合适,进来时,我可问过陈州了,就你跟南初单独在家,怎么能惹得沈淙不失控?”
“妈,不是这样……”沈淙也又道。
赵婉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她来时就已经盘算好了。
若是沈砚白真的跟南初有了什么收尾,正好拿这事来让沈砚白放弃整个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