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王婉站在叶崇彰的身后方,就抬眸望着他的后脑勺。
他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出电梯,从头到尾,她……像是空气一样,并未引起他的片刻注意。
等叶崇彰进了包厢,王婉站在包厢门口,对经理说,“我……不是很舒服。”
经理扫了她一眼,“今日你当班,你真不舒服也好,假不舒服也好,今日是黎总的局,你是谁,你要在今日下他的脸面。”
王婉的脸色白了白。
她最终,还是推门进去。
黎川看到王婉进来,“来,婉婉……过来开酒。”
王婉开酒,倒酒……进进出出的,又开始拿东西,伺候人。
叶崇彰的状态今日明显不好,整个人懒洋洋的。
或许是还在发烧的缘故,他的眼周都发红。
“给叶总削个梨子。”
王婉半蹲在小茶几前,把梨子削了,然后切成块,放在了叶崇彰的身前。
他看都没看一眼,更不用提吃了。
王婉很是受挫,在包厢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黎川说,他们有事要商议,让她去外面等着。
包厢门一关,她站在外面,脑子嗡嗡的……这一切与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
而此时,包厢里,叶崇彰睇了黎川一眼,让她过来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有病。
沈砚白也不过去掺和,给南初倒茶。
她喝得起劲。
“今晚不睡了?”
“我喝茶又不影响睡眠。”南初说,觉得这款白茶的口感非常不错。
沈砚白看出来了,南初不是很喜欢香气浓郁的茶。
黎川这里的茶,都不错。
像是珍藏的核心产区的极品龙井,她只喝了一口。
反而更喜欢口感温润的茶。
她喝,他就给她泡,给她斟茶。
隔着一方茶桌,两个人没说话,可气流涌动。
叶熹扶额,“你们觉得我亮吗?”
沈砚白抬眸,“你觉得呢?”
叶熹:“……”
“你是要出去玩吗,还不去研究研究,去哪里?”沈砚白有些赶人。
叶熹不大想过去,不知道要跟叶崇彰说些什么。
“你干嘛,撵她……”
沈砚白:“……你还说不是,你最重要的就是她,不是我。”
叶熹:“……我滚了,你们俩吵架,千万不要扯上我。”叶熹还是溜了。
叶崇彰看到叶熹的时候,眼眶更红了,心里翻江倒海的,别提多难受了。
“新年快乐。”他一边说,将红包递给她。
叶熹有点难受,因为他的声音酸涩难忍。
“谢谢哥哥,新年快乐。”叶熹道,真的没有办法苛责他。
因为她知道,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可叶熹的坦然,对于叶崇彰而更加痛苦,就像是她放下的释然,只有真的放下,不再爱的人,才会如此。
他只觉得喉咙痒,然后控制不住的咳嗽,疼痛沿着嗓子,器官好似都绞在一起的疼。
叶熹抿了抿唇,只是在一旁坐着,什么也做不了。
南初朝这边望了望,沈砚白只说,“喝你的茶。”
“无情、冷漠!”南初说。
沈砚白扬唇,“他的事,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只能他自己。”
“没想管。”南初小声嘟囔。
黎川看着这边,这兄妹俩各有心思。
视线淡淡落了过去,茶室那边的门开着,他的角度上,能看到沈砚白坐在那泡茶。
南初撑着下巴在喝茶,有些懒散。
两个人隔着茶桌,说这话,都规规矩矩的。
可黎川还是看到南初如玉的面颊上浮上淡淡粉色,眼尾聚着一团淡淡的笑意,就那么撑着下巴,然后在发呆,她今日扎了个丸子头,脖颈漂亮挺拔,仅仅是半张脸,都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黎川一直都不明白,沈砚白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偏偏就是南初。
他弟弟的妻子,哪怕南初与沈淙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他的位置在那,哪怕两个人在一起,也会被人戳脊梁骨骂死的。
他现在……明白了。
南初吧,真挺好看的,漂亮的让人挺难忘的。
特别是现在,眉目舒展,情绪倦懒依赖,那是这些年,他见过最好的状态。
许是状态好,整个人是开心明媚的,才会让人觉得她美的勾魂夺魄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爱人如养花。
黎川拍下了这张照片,发给了沈砚白。
沈砚白看了眼照片,再抬头看着南初时,她双眸垂着,睫毛的阴影落下,好像一汪夜里的湖。
他唇角一扬,端起茶杯,喉结滚动着,他心动的厉害。
“我们……走吧?”
南初抬起眼,“我们?”
“不敢?”他笑。
南初:“……”
“开个房间也行。”他说。
“不行!”南初小声说,觉得他癫,大过年的开.房吗?
沈砚白就看着她稍稍有些紧张的模样,还有几分俏皮,他心口痒,愈加得寸进尺,“想……抱抱!”
南初:“……”
“诶,哥,你怎么了,你别睡啊……”
南初回头,就见着黎川手落在叶崇彰额头上,“我去,这烫的要烧水了吗?”
叶崇彰掀开眼皮,“我没事……”
声音哑的要听不清了。
黎川架着人,走出包厢,去客房。
南初想跟上去,被沈砚白给拽住,“你要去照顾?”
“我怎么能照顾他?”南初道。
“是了,心机男装的……”沈砚白道。
南初不信,沈砚白拿了她的外套,“咱们回家。”
南初:“?”
“叶熹就留下照顾了,我们回家,还有事。”
“什么事?”南初还有些不放心。
然后本来热热闹闹的包厢里,没一会儿,就剩下两人,南初就口罩帽子的,都扣在头上,又被沈砚白牵着走了。
南初:“……你把我当什么?真的好热。”
“忍一忍……”
南初刚在副驾上坐稳,男人从车外探进身吻住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