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遵命。”
玄素躬身一礼,粉白宫装裙摆轻拂地面,转身缓步走出偏殿,身影很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殿内彻底空旷,只剩玄烬真君孤身静坐蒲团之上。
油灯火苗明灭跳动,将他孤寂的身影映在石壁之上,忽暗忽明。
良久,他才望着空荡殿门,低声自语,眼底藏着一丝期许与忐忑:
“万年冰心莲……
但愿此番秘境之行,能一举根除火毒,借玄熔灵焰之势,顺势突破元婴中期!”
......
鲲鹏族地外围,一处不起眼的僻静偏殿。
殿内石凳之上,一名胖和尚正随意盘坐。
他一手抓着花生米,一手拎着酒壶,满嘴油光,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模样散漫至极。
他对面,端坐着一名面容冷峻的清瘦中年修士,眸光沉静,气质内敛。
正是陈易施展出千幻诀变幻后的模样。
陈易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酒水,望着对面那张熟悉又油腻的脸,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十六。
自碧潮洞一别,已有数年未见。
这和尚还是那副德行,僧袍松垮,肚皮滚圆,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和当年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厚重,修为比起数年前,明显扎实精进了不少。
“陈兄啊陈兄!”
十六丢一粒花生米入口,嚼得嘎嘣作响,摇头晃脑,一脸唏嘘:
“你的胆子真的是肥嘟嘟的……
竟然敢在如此多元婴修士、化形妖兽的地方直接找上我……”
“佛爷我刚才在街上看那仙霞宗的小娘子,正看得入神呢,你倒好,一把就把我拽走了。
佛爷还以为是什么仇家找上门了,差点就要和你拼命!”
“那可真是巧了。”
陈易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我本来是出来打听秘境的消息,正好就看到你个花和尚在调戏人家仙霞宗的弟子。”
“哎!话可不能乱说!”
一听“花和尚”三字,十六顿时急了,连忙放下酒壶,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庄严法相:
“出家人的事情,怎么能叫调戏呢?”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那叫‘随缘观照’。
佛爷我是在观她的缘法,看她与我佛是否有缘。”
“你还是个和尚?”
陈易嗤笑一声。
“佛爷是和尚,但也是个男人。”
十六理直气壮,又抓起一粒花生米,
“再说了,仙霞宗那帮女修,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又在这鲲鹏族地里晃来晃去,佛爷我多看了两眼怎么了?”
陈易懒得跟他掰扯这些荒唐说辞,再度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转入正题:
“云梦呢?”
闻,十六脸上的嬉皮笑脸稍稍收敛,放下酒壶,神色正经了几分。
“自碧潮洞一别,我二人便一直在寻陈兄你的踪迹。
后来误入雾隐岛,九死一生,险些把小命交代在里面。”
“我与云梦侥幸跟着一位高人逃出险地,之后听闻御兽宗、仙霞宗尽数退守东海,她便独自返回青云宗了。”
“回青云宗了吗……”
陈易持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低声呢喃一句,随即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