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错愕,可是等到对他的眼神,看到他的眼中的认真,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
“若你要用婚约来逃避赐婚,整个西北,只有我!”段钊语气郑重。
这个语气没有人会觉得他说话是在开玩笑。
“我是边关主将,手握西北军权,若你是我的人,即便是贵为皇子,也要考虑这件事情是否划算。”
坚持,他们可能就会为一个莫须有的未来军功,得罪一位手握兵权的朝廷重臣。
固然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是一位皇子,可那到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是一个皇子。
一边是得罪边关大将,一边是虽然丢些面子,但是至少不得罪朝廷重臣。
孰轻孰重,他们自然会衡量。
明枝还是很意外,指尖微微攥紧,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一番话。
“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定下婚约,不是一件小事。”她皱着眉头说。
“我自有分寸,若不是想清楚,自然不会开口。”段钊回她。
明枝觉得刚才才清醒一些的脑子,又混乱起来。
左右脑互搏。
一个在说,他位高权重,少年便手握权柄,身份地位权势一个不少,若是要应对朝廷,自然是选择他。而另一个则在说,他地位很高,后宅也不是轻易能进的,以后脱身困难,不是一个好选择。
她脑子有些混乱,以至于有些话脱口而出:“大人,是要假成亲?还是只是助……”
“不是。”段钊严肃地摇头,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没有开玩笑,也不是随口说的,是深思熟虑以后说的。”
“但是…”明枝按着眉心,“大人,我不做妾室……”
“正室夫人,三媒六聘的将军夫人。”段钊一脸严肃地说。
这句话就像一块重石击中平静的水中,然后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明枝知道,这个时候答应他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是,还是起身,对他说:“大人,此事重大,我一时之间还想不清楚,容我回去想一想。”
到这里,仍旧没有得到一句准话。
段钊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一定要现在要到一个回答。
他颔首:“不必着急,可以好好想想。只是皇子府和侯府的人已经上路,时间不多。”
明枝应声行了一礼,转身正要出去。
又听到他说:“你们要搬东西,我让人准备一辆马车。”
“…多谢大人。”
明枝道谢过后,转身出了主帅的营帐。
一走出大帐,迎面而来的是凉州特有的寒风,这点寒冷吹走了刚才脑子的燥热。
“呼——”她轻吐口气。
要好好想想那件事。
营外帐,这点时间,霍英跟明震文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了。
因为明震文和明斓要继续住在这里,她们随身带走的只有一些棉衣,和贴身的东西。
申时。
带走的东西收拾妥当,明枝哪些除籍的文书,以及军营落户的文书,带着霍英,明蔓走到营门口。
士兵查阅过文书后,放行,军营大门缓缓打开。
“阿父,阿兄,回去吧!”明枝看着站在里面的父兄,笑着挥了挥手。
明震文和明斓也轻笑。
军营大门终于合上,将两方的视线再次挡住。
明枝回头看了一眼军营连绵的帐篷,飘扬在空中的西北军旗,眼中带了一些莹润。
“明娘子。”
这时,一个车夫驾着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明枝认得这个车夫,就是给段钊驾车的人。
霍英看到这一辆马车,往明枝那里看了一眼。
“段大人好意,要送我们一程。”明枝虽然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瞒着霍英,可是她还没有想清楚,说也不知道怎么说,也只能瞒着。
霍英看她现在说起段钊,神色有些躲避,不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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