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拜见摄政王妃……”
真可恨啊,清源心想,看见自已这副样子,叶昭昭此刻肯定高兴死了吧?
这么想着,胸口那股子憋闷的怨气又翻涌了上来。
如果一开始,自已就是嫁给谢承璟,会不会这时候,自已就是摄政王妃了?
亦或是姑母好生劝她,压着她不让她嫁进范家去,随便找一个身世清白、人品出众的进士也行啊。
如今她变成这样,固然有她的行差踏错不假,可这些人就没有错吗?
她只是想要留在汴京、过好一些,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为什么这世间如愿以偿的人那么多,不能多她一个呢?
清源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面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沉静平和。
叶昭昭看着她这副从不情不愿到平淡无波的表情,忽然觉得身上发冷,随手搓了搓胳膊。
“无妨,许是郡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不是什么大事。”
她面上露出个无懈可击的浅笑,还不忘关心道:
“也是我来的不巧,竟不知道今日是郡主回门,不过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新娘子,眼睛哭成这样,可是郡马惹郡主生气了,竟也也没跟着来,如此怠慢,就不怕大长公主治他的罪?”
话是挑不出错的,热闹也是要看的。
清源一噎,垂眸道:“郡马身子不适,所以我没叫他跟着来,我这眼睛……我这眼睛是昨儿晚上,听郡马念了一本动人肺腑的话本子,没忍住感动得流了一场眼泪,这才有些见不得人,让姑母和王妃见笑了。”
她才不想让叶昭昭知道自已过得不好,继而笑话自已。
全是胡编乱造的,叶昭昭在心里下定论。
她不依不饶:“哦?不知是叫什么的话本子,郡主和我说说,赶明儿我也买来看看,居然如此感天动地,叫郡主哭成这样。”
大长公主看了儿媳妇一眼,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似的。
可转念一想,那朱明馆里头就有这些行会的表演,叶昭昭喜欢这些也正常。
更何况,她的好儿媳才不是那起子刻薄刁钻的人,不会故意揭人伤口的,她信她。
倒是这清源……这么明显的假话,也就能骗骗她这心思纯澈的好儿媳妇了。
大长公主的面色越发冷淡,回门是重要的日子,清源却还是满口谎话。
原本她还想着若是清源受了委屈,她是一定要为清源出头、敲打范家的。
现在看来,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已也没必要惹一身麻烦。
清源能回答上来才有鬼。
她的脸因为尴尬而憋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也忘记了……”
叶昭昭也不再故意为难她,端起茶盏,笑而不语。
大长公主此时开口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叫你哭成这样,想来也不是什么欢喜的故事,不看也罢。”
这次回门,没有新郎,到底是讲究不了什么规矩,更是撑不起任何排场。
大长公主只是让清源向自已拜了拜,便草草结束了归宁的仪式,叫人去临时辟出来的院子里歇歇脚、再回范家去。
清源见自家姑母完全不在意自已这模样,只一心和叶昭昭说话,心中又是一阵憋闷怨恨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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