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叶昭昭结束了一天的应酬,拐道去了一趟文庄村。
前些日子,她将一部分土豆、玉米送到了这里试着栽种,前两日还将假酸浆的种子送了来,正好看看都是什么进度。
庄子门口,段老爹知道叶昭昭要来,提前就带着人等在了门口。
段老爹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怎么说也是有个当武将的儿子了,人瞧着都年轻了几分。
原本,段恒离开前,还问过他要不要继续为摄政王妃做事。
要是他不愿意,完全可以跟着段恒离开汴京,去边关生活。
可段老爹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了。
老辈子的想法很简单,年纪大了,还跑那么大老远,哪里折腾得动?
再说,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汴京人,不管怎么样,死了还是要埋在这里的,儿子有出息去了外头做官,他这个没出息的却还得逢年过节给祖宗们上上香、陪他们说说话。
况且,现在摄政王妃身边的都是肥缺,他这个和王府八竿子打不着的管事,最近都多了不少人巴结奉承哩!
有这样好的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倒是顾嬷嬷,站在他身后半步,活像是被抽走了精气一般,整个人萎靡不振。
归园一朝成为摄政王府了,所有人都跟着鸡犬升天。
她那些老姐妹还腆着脸来求她照拂,以为她是摄政王府的管事妈妈。
谁知道,她已经在这庄子里除草喂鸡干了几个月的农活了!
再这么下去,她非得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不可!
就没见过哪个外放出来的嬷嬷过得如此艰辛的。
这段时日,她往归园递了好几次消息,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她不觉得是自己当初说的话有问题,毕竟哪家主君不是三妻四妾的?
更何况,现如今谢大人成了摄政王,膝下还是只有一个哥儿,就更显得单薄。
这年头,有头有脸的人家谁家不是儿孙绕膝、子孙满堂的?
偏偏这位王妃说不得,真真是一个妒妇!
但这些话,她也只敢心里说说,嘴上是半句话不能讲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事,已然成了她的心病,那就是她给儿子准备的过继大事。
那个死丫头,给贺家生了那么多孩子,叫她将新生的老六送到她兄弟家,死活不愿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难不成兄长家里后继有人,还会害她不成?
说难听点的,等儿子百年之后,家产还不是得全归他妹子的孩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顾嬷嬷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十全十美,再没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结果女儿仗着有贺家人撑腰,就是不答应!
要不是这庄子上成天的干活,没有一刻能歇,她真想去贺家把那死丫头揪出来打一顿才好。
顾娘子要是知道亲娘的心思,只会冷笑一声。
还家产,她兄长一家除了会闯祸、然后让顾乘风那小子擦屁股以外还会干什么?
一个二个的要么笨要么轴,能安生在汴京待到现在都是奇迹,还要子嗣?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少来沾边。
对此,叶昭昭全然不知。
她只关心一件事。
“三种作物可都育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