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年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纯羊毛围巾,颜色素净,你平时训练或者出门戴着最合适。”白母说着,亲自拿起来围在张云锦脖子上,“你看看,多衬肤色。”
张云锦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触手柔软暖和,她抬起头认真地对白母说道:“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白母笑得合不拢嘴,“中午饭马上好,正渊,你过去帮你爸端菜去!”
厨房里饭菜飘香,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气氛融洽热闹。白父给张云锦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笑着说道:“云锦啊,正渊这婚事定下来,你们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部队那边工作都忙,这终身大事也得提上日程。”
张云锦咽下嘴里的饭菜,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白正渊,干脆地说道:“叔叔,我们打算先把证领了,婚礼不用办得太复杂,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行,请一些相熟的亲朋好友,我们毕竟是军人,要从简。”
正当白家这边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时,军区家属院另一头的乔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乔立军拿着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借来的三千两百块钱,带着乔明珠和孩子急匆匆地赶到了军区总院。
主治医生拿着缴费单和孩子的病例,在办公室里叹了口气:“钱总算凑齐了?行,那马上安排术前检查,明天一早准备进手术室。”
乔明珠抱着孩子,听到“明天手术”四个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医生,我儿子他……他手术成功率有多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更何况这么小的婴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不及时修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医生会尽全力,但术后护理极其关键,你们做家长的要有心理准备。”
乔立军在一旁咬着牙点了点头:“医生,只要能救孩子,花多少钱、遭多少罪我们都认!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乔明珠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秦芳芳连忙扶住她,沉声说道:“行了,别在这哭丧着脸,孩子还没进手术室呢,你先倒了算怎么回事?”
乔明珠抽泣着说道:“妈,我心里害怕……万一手术不成功,我怎么活啊?”
“别胡说八道!”秦芳芳厉声喝止,“有医生在,孩子会没事的。”
乔立军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小本子。他回想起这几天为了借钱低声下气、看人脸色的种种窘迫,又想起家属院那些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而此时的军区医药科研所里,乔欣欣正穿着白大褂,站在无菌实验室的实验台前。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显微镜下的培养皿,手里拿着微量移液枪,熟练地进行着二阶段毒理实验的数据记录。身旁的小李助理走过来,低声汇报道:“乔主任,总院那边刚送来一份急件,说是有几个特战连队的野外急训中,改良止血散的效果反馈非常完美,上级领导正在考虑在全军各大战区全面推广。”
乔欣欣连头也没抬,声音平静而沉稳:“把反馈报告放在桌上,等我把这组对照数据做完再看。”
“好的乔主任。”小李看着她专注的侧影,忍不住由衷地佩服道,“您说您年纪轻轻的,怎么科研定力这么好?外面那些风风语传得沸沸扬扬的,半点也没影响您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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