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欣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科研成果拿在自已手里。清者自清，没空理会那些跳梁小丑。”

她转过身，继续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紧张的实验中。

窗外，军区的号角声激昂嘹亮，新的一天在紧锣密鼓的训练与科研中继续推进，而属于乔欣欣的璀璨人生，才刚刚掀开最耀眼的新篇章。

乔立军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

他坐在沙发上，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茶几上，抬手揉了一把脸，对秦芳芳和乔明珠说：“我今天去军区总院了一趟，问了那边的医生，说孩子这个手术可以申请军属医疗补助，能报一部分，但得先填表，逐级审批，批下来可能要两三个月。”

秦芳芳手里正在叠衣服，闻停了一下：“能报多少？”

“医生说大概能报一半左右，剩下的还得自已出。”

乔立军很疲惫说道：“我跟团里说了，团长说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别的口子再挤一点。”

乔明珠坐在旁边，抱着孩子轻轻拍着，没有说话。

她最近话少了很多，不再抱怨，也不再说那些酸溜溜的话。

她每天就是带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觉，偶尔坐在窗边发一会儿呆，然后起来继续做家务。

秦芳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乔立军一眼，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碗热好的汤出来放在乔立军面前：“先喝汤，钱的事慢慢凑，总能凑齐的。”

乔立军端起碗喝了一口：“妈，您在这边待了快半个月了，要不先回去看看我爸？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秦芳芳在对面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再待几天，等复查结果出来再说。”

乔立军没有再劝，低头把汤喝完。

第二天上午，秦芳芳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碰见了家属院东边那个爱串门的军嫂。

那军嫂以前跟乔明珠走得近，经常来家里坐坐，后来乔明珠生了孩子，她来得更勤了，每次来都要抱着孩子逗半天，嘴里夸个不停。

再后来孩子查出病来，她来得就少了，偶尔碰见也只是远远打个招呼。

秦芳芳在菜摊前挑白菜的时候，那个军嫂正好也在旁边，两人打了个照面，那军嫂看了秦芳芳一眼，脸上的笑有些不太自然：“秦大姐，买菜呢？”

“嗯。”

秦芳芳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挑白菜。

那军嫂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拎着自已的菜篮子走了。

秦芳芳直起身来，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棵白菜，忽然觉得白菜帮子上那点泥比平时重了许多。

她拎着菜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远远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吉普车，车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军装背对着她。

走近了才看清是乔立军，他正跟车上的人说话。

秦芳芳走过去，乔立军转头看了她一眼，朝车上的人点了点头，车就开走了。

“谁啊？”

“团里后勤的，帮我送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