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立军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往楼上走。
秦芳芳跟在后面,上了楼推开门,看到客厅的角落里多了两袋白面和一小桶油。
她看了乔立军一眼,乔立军把菜篮子放在厨房,出来说:“团里给的,说是照顾困难家属。”
秦芳芳没有多问,把白面和油收进厨房。
她站在灶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地响着,她低头冲着手指,冲了好一会儿。
那天下午,乔明珠抱着孩子从医院复查回来,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难得的轻松。
她把孩子放在小床上,走到客厅里跟秦芳芳说:“医生今天说,孩子恢复得比上次好,体重长了一些,让继续养着,下个月再去复查一次,要是情况稳定,就可以排手术时间了。”
秦芳芳正在切菜,闻停了一下手里的刀,点了点头:“那就好。”
乔明珠在椅子上坐下来,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已的手指,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妈,我以后不跟人比了。”
秦芳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以前我总觉得,生了儿子就什么都好了,抱着他出去让人看看,心里就踏实。”
乔明珠的声音很低:“现在我才知道,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别人怎么看,我管不着了。”
秦芳芳看着她,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
白正渊和张云锦的事确定下来之后,两人见面倒比之前更不方便了。
张云锦带队回特战大队之后训练排得满,白正渊这边山地驻训基地的前期准备工作也铺开了,两人只能靠电话联系,偶尔周末抽半天时间见一面。
周六那天白正渊开车去接张云锦回家吃饭,白母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炖了一锅红烧肉,蒸了一条鱼,又炒了几个素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张云锦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进门换了拖鞋,白母拉着她的手往客厅带,嘴里念叨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饭桌上白母把那条羊毛围巾拿出来递给张云锦,张云锦接过来摸了摸料子,朝白母点了点头:“阿姨,这围巾太厚实了,让您破费了。”
“破费什么,你戴着合适就行。”
白母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上回你说爱吃这个,我今天多炖了一会儿,你尝尝烂不烂。”
张云锦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说:“烂,入口就化了。”
白母笑得合不拢嘴,又给她添了一碗汤。
白父坐在旁边,端着酒杯朝白正渊使了个眼色,白正渊端起杯子跟白父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白父放下杯子,看了张云锦一眼:“云锦,你爸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前几天打电话还说去山上捡了些蘑菇晒着,要给我寄过来。”
张云锦放下筷子答道。
“你爸这个人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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